因为她知道自己最後所要容纳的体积还远不止这点。琼恩享受着手指上传来的温热和挤压感，「也就是说，在魂城的时候，发生了某件事，」他不紧不慢地说，「自此之後。我获得了无法自由使用的影火，同时也因此丧失了术免疫的能力。」

「但…到底…到底是哪件事呢？」

两根手指一点一点地缓缓侵，然後又一点一点地慢慢退出，如是反复，梅菲斯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以前我们推算术免疫消失的事，当时最可能的猜测是甚麽？」琼恩问。

最可能的猜测，是琼恩在魂城那段时间里，发现一位叫做菲娅的侍。从她体内吸收到尔的力，从而一举突绝大多数巫师一辈子都不能突地门槛，触摸到魔网第五层。凝成真名，跻身高阶巫师的行列。这种吸收丶消化力的作法，既然能够影响琼恩的身体，影响他的魔法造诣，甚至隐隐影响到他的绪。

此改变了他的特殊天赋，令他丧失免疫术的能力，是极有可能的事。

但这种猜测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琼恩是有过两次吸收力的经历地，在烛堡的时候就已经和莎珞克有过一次，然後他照样免疫术，当然也照样被欣布无视，甚麽都没发生。为甚麽第二次就变了呢？这个问题解释不通，那一切依旧是徒劳。

「我曾经想，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吸收的力太少，不足以形成质变，」琼恩说，「这种解释有些牵强，倒也未必说不通——但再和这次的影火联系起来，那就完全说不通了。」

力吸收多或者少，或许会影响量变到质变，让琼恩保留或者丧失术免疫的天赋，但总不可能会让琼恩的身体里平白无故生出影火来。无论怎麽想，琼恩也不相信尔的杀戮力会摇身一变，成为莎尔的影火，那也未免太过了。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琼恩说。

他陷少体内地手指突然加快了速度，梅菲斯猝不及防，一时间几乎晕眩过去，过了半响才悠悠回过来，「你坏死了，」她娇嗔着，慢慢回忆了一下刚才所说，「你是说，那个菲娅就是夜士？」

「对，」琼恩说，「更准确地说，是夜士的圣者。」

只以实体方式出现在物质界，不过化身和圣者两种形态。如果说夜士的化身变化成一个凡，那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化身等於就是弱化版的只，依旧还是「」，只自有一种天然威压，称为「圣笼罩」，琼恩就算感觉不到，难道梅菲斯这种圣武士也一无所觉？最有可能的，自然是圣者了，圣者是只附体凡，暂时不居位，不掌职，严格来说已然并非只，梅菲斯察觉不出很正常。

罗丝以伊莉雅为附体容器，圣者降临，当时其他也都没发觉，只有葵露立刻反应过来，那是因为葵露是伊莉丝翠的选民，伊莉丝翠又正是罗丝的死敌。梅菲斯既不是提尔的选民，提尔和莎尔虽然不睦，却还算不上死敌，感应便不强烈——莎尔真正的死敌，是月苏伦丶魔法密斯拉和晨曦之兰森德尔。

「夜士的圣者……可是我确实能感应到她和我一样，都是尔的子嗣。」

「我知道，这并不矛盾，显然菲娅小姐既是尔的子嗣，同时也是夜士的虔诚信徒，谁规定这两者不能是同一体呢？至少尔和夜士都是邪，」琼恩说，「如果要说的话，我似乎还认识一位尔的子嗣，同时是正义之的圣武士呢。」

梅菲斯微微点点，承认这个说法。

「菲娅确实是尔子嗣，我也确实从她体内获得了力，」琼恩说，「但现在想起来，只怕并不那麽纯粹。除了尔的杀戮力，说不定还混进了另外某些东西。」

「影火？」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具体的详还不清楚，但至少是通过这一次，夜士暗中对我做了某些手脚，这是可以肯定的。」

「你是怎麽想到是菲娅的？」

「经历了这麽多事之後，我已经很难再相信世界上有巧合这种事了，」琼恩说，「菲娅的出现就太巧合了，主动送到面前，就像是我正需要一块馅饼，然後天上就恰好掉下一块，而且还掉在我手中。其实我当时就有点怀疑，但也没太多想，也就过去了，那时候我还太天真，觉得『好运气』这种东西，也是有可能会落到我上的。现在我改变看法了，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掉，那肯定是下过药的。」

「那你从甚麽时候起确定是她？」

「从我们进渊，」琼恩解释，「如果单单是术免疫的突然消失这一件事，我或许还不会把目标确定在她身上，毕竟别的解释也是有可能的。但自从葵露说我是选民，说我有影火之後，我基本就推测到应该是她了。因为影火是夜士的力，只可能通过夜士获得，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必定在甚麽时候，和夜士有过一次足够『亲密』的接触。」

只挑选凡，授予力，成为选民，并不是动念即可，降个谕就能搞定的事。便以刚提到过的萨马斯特为例，当年魔法密斯拉意欲提升他为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