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牧师领导。称为「歌咏者」，但这并非教会位阶，也不是职封号，仅仅只是一种称呼。此时在城中的六十，分别来自七个教团的残馀，於是就有了七个歌咏者，加上阿忒妮（援军的首领），便有了八个目。再加上琼恩和梅菲斯两个客。便真有济济一堂的感觉了。

「那倘若有甚麽重要的事，你们如何决策？」琼恩悄声问阿忒妮。

「自然是集体表决，多者为胜。」

「唔。很民主。」

费伦大陆上城邦众多，政体混杂，实行联邦制的议会制的所在多有，便如塞尔的红袍巫师会丶安姆的六评议会丶水城地十六领主，都是着名的例子。只是琼恩也略略读过些政治学着作。民主固然好，却在「效率」上颇为欠缺，若在承平时期就罢了。如今这种危急存亡的关还搞这一套，那就是自取死路。

「难怪被罗丝教会打得东奔西逃，」琼恩不由得略带恶意地猜想，「这样散漫的组织，能成气候才怪。」

见众到齐，阿忒妮便起身，开始讲述这次前往伊卡沙城的经过。琼恩百无聊赖，随意打量，观察室内诸，突然感觉一只柔软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掌。

一碰之下，便知道是梅菲斯，还以为只是寻常亲昵，正不在意，却感觉梅菲斯伸出手指，在他的掌心慢慢写起字来，通用语构词简单，容易分辨，却是「左边第四」地字样。

琼恩装作漫不经心用眼角馀光瞥去，见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位卓尔，当然是——伊莉丝翠教会虽然不如罗丝教会那样搞明显的别歧视，但高阶成员也全都是。她相貌平常，衣饰普通，自从进门之後就没说过甚麽话，不过垂目默坐而已。琼恩记得介绍的时候，说她叫「莫蕾特」，也是很寻常的名字，他看了一会，没发觉有甚麽特别之处，不由得有些怪地侧脸看了看梅菲斯，不知道她到底是甚麽意思。

梅菲斯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要解释，但当着这麽多的面却又不好说话，只是先轻轻摇了摇。阿忒妮此时已经讲到她进了伊卡沙城，觐见国王，正要说商谈内容，梅菲斯突然在旁边出声打断，抢先说：「国王和众位议员讨论之後，决定全力援助各位，携手联盟，共同对抗罗丝的邪恶爪牙。」

阿忒妮正在说话，她这般从旁打断，本是十分无礼，只是因为说的是个好消息，以至於这些在场的歌咏者都大喜过望，无介意。琼恩和阿忒妮却都是一怔，只因为梅菲斯所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只是他们都和梅菲斯相识有年，知道她决不是胡说话的，这麽做必然有其道理，也都不多说话，静观其变。

梅菲斯接过阿忒妮话继续讲述，陈说伊卡沙城的结盟诚意，只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不久，虽然成功击败卓尔，但也颇有损伤，而且正在筹划另一次军事行动，所以仓促之间无法直接派兵支援。虽然如此，却带来了最上等地兵甲作为援助。只要伊莉丝翠信徒能够稳住局势，少则半月，多则一月，矮便会出兵前来相助，抵定局势。旁边这位兰尼斯特先生虽然是类，却是矮的摄政议员，前次大败卓尔便多赖其力，此次亲自前来，正表明了伊卡沙城的诚意，等等。

她侃侃而谈，言辞流利，意态诚恳，众知道她是阿忒妮的故友，又是提尔的圣武士，自然更不会怀疑——却不知道这位圣武士是从来不忌讳撒谎的。琼恩和阿忒妮心中疑惑，只是不好多问。

这次会议有两个议题，其一是阿忒妮汇报此次经过，如今却被梅菲斯越代庖了；其二则是商谈以後的行动对策。待梅菲斯说完，会议便先暂停休息，琼恩眼见左右无，悄声问她到底搞甚麽名堂。梅菲斯微微笑了笑，说了句话。

「那个莫蕾特，是个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