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前者，琼恩能有现在的成就，以十馀岁的年龄跻身高阶巫师行列，虽然并非史无前例，但也已经称得上是速了，不能再奢求更高；对於後者……基本还是空白。

诚然，如今是个好机会。伊卡沙城距离魂城很远，受限於幽暗地域的地理环境，第二远征师也鞭长莫及。琼恩如今在矮中声望甚高，瓜理德斯城新败，外界又无威胁——天时丶地利丶和基本都有了。

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伊卡沙城不多，局限於幽暗地域之中，本身既谈不上强盛，对外又没有扩张馀地。而且终究是矮，非己族类。这些劣势，也是很清楚的。

「这些矮，只怕未必能成为多大的助力吧。」琼恩轻声说，「当然，我会尽力而为。」

简单的话，已经清楚表达了琼恩的意思。作为棋子，他对自己的处境有明白地认识和觉悟，而且也希望摆脱这种局面。不会贸然行事，但也不会放弃机会，一点一点来。

这并不算甚麽特别的反应，意料之中的事。比起这些。琼恩更在意的，是梅菲斯为甚麽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来。

虽然相识颇久，关系密切，琼恩很多事也不瞒她，但真正涉及自身机密的事，例如记忆编织这种，是并不曾透露过的。然而她话中的意思，明显是对琼恩的处境有清楚地认识……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劝诱。

「因为总看到你被上级指挥着做这个那个嘛。先被派去送信，现在又派来找甚麽魔像基地，」梅菲斯轻描淡写地解释，「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状态。」

似乎有些道理，然而细想却又觉得牵强，因为梅菲斯的原话，是「摆脱他的控制」。

如今仅仅是她刚才所说的这种程度，是并不足以让觉得「被他控制的」，除非进取心和自尊心格外强烈。世界上给别打工的，做别下属的。替老板办事的，多了去了，难道都会觉得是在被控制？梅菲斯以前是教会的成员，也经常奉命到处奔走，难道她也会觉得是被控制？对於琼恩来说，如果没有「记忆编织」。没有一系列的「巧合」，仅仅只是作为魂城地公务员，被指派去出差办事，那也是正常形，拿薪水，替活，理之中的事，还不至於上升到「被控制」的高度。

琼恩相信这不会是梅菲斯措辞不当，她既然这麽说，那就必定是有所喻指。但琼恩不想再多问。没必要，也没意义。

「一切好的和不好的，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想要的和不想要的，都是命运的一部分。」在拉沃克的巫师之墓里，莉法儿曾经如此说。

那就让我来面对吧。

对於这个话题，双方没有再继续谈论下去，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说得太过反而不妥。很快。琼恩主动转移了话题。

「艾弥薇，你刚才说。如果我当了国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很多很多美后妃了。」

「唔，是啊，」梅菲斯正在专心致志地埋活，随回答，「怎麽了？」

「没甚麽，如果你这麽认为，那我倒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琼恩点点，很认真的说，「等哪一天我真的当上了国王，你就不会反对我和别的孩子在一起了。」

梅菲斯转过脸来，看着琼恩，过了几秒钟，突然微微笑了一笑。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麽？」她笑吟吟的，「两个字：休想。」

「你刚才自己说的，」琼恩抗议，「国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很多后妃。」

「那行，你娶一个妃子，我就杀一个，你信不信。」

「不信，圣武士怎麽能杀无辜。」

「也是，那我直接把你一剑砍了，一了百了，甚麽麻烦都没有了。」

「……不用做得这麽过分吧。」

话是这麽说，琼恩也并不当真认为梅菲斯会动手杀，但对方的态度也已经很清楚。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依旧难免抱怨几句。

「动不动就要拿剑杀，哪里有孩子的样子啊。」

「如果你能胜过我，那我自然就杀不了你。你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又哪里有男的样子啊。」

犀利的反击，立刻让琼恩哑无言，恨不得把地面敲个裂缝然後钻进去。虽然两没有真正较量过，但前跃戒指招来梅菲斯，一剑斩杀亚当斯，事後回想，倘若自己易地而处，也是万万挡不住那雷霆一击的——而要论年龄，梅菲斯比琼恩还小一岁。

倘若说琼恩的进步是速，那麽梅菲斯的存在就是迹。

不过，梅菲斯的话语里，似乎有一丝绽，当然也可能是琼恩的错觉。「如果你能胜过我，那我自然就杀不了你」——那然後又如何呢？

正自有些尴尬，有过来解围。芙蕾狄敲门进来，又送进一大叠文书。然後悄悄退了出去。她和芙莉娅在战前就进伊卡沙城，一直处於安全保护之下，自然未伤分毫，如今矮虽然战胜，但受伤者也不少，城中牧师手不够，把芙莉娅都找去了，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