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透的，但霍杰哈纳忧虑的，或者说魂城中很多忧虑的，是另外一件事。

「红袍巫师终究不是我耐瑟一脉……」霍杰哈纳迟疑着。

「虽然不是我耐瑟一脉，但却也是巫师，」布雷纳斯立刻截断老师的话，他今此来，其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在这件事上说服霍杰哈纳，魂城位阶分明，等级森严，从来不搞甚麽民主化。如今魂城主半隐居，霍杰哈纳就是最高权力者，只要他点了，再有多少其他反对也是无济於事。「就算将来大事成就，要分他一杯，也算不得甚麽，」王子斩钉截铁说，「世间之事，从来便没有最好，只有最不坏，不过是利弊权衡罢了。退一万步说，红袍也是我奥法一系，总比那些棍强得多。」

见霍杰哈纳依旧踌躇，布雷纳斯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上前递给老师。霍杰哈纳接过，看了半天，抬起来，看着布雷纳斯。

「确定麽？」他问。

「我想拉沃克没必要欺骗我们，」王子说，「合则两利，败则两伤，各取所需，互不冲突。拉沃克是聪明，若无十成把握，难道会跟我们开玩笑？」他缓了缓气，「老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早下决断才是。外面那帮，无知无识，懂得甚麽，不必理睬。」

霍杰哈纳似乎有些意动，「如果这样……让玛提克和瓦提克去如何？」

王子垂默想了片刻，「老师，我看还是我去走一趟吧，」他笑了笑，「塞尔的骸骨军团和狮鹫军团名声赫赫，我倒真的很想去见识见识，开开眼界呢。」

「也好，」霍杰哈纳微微叹气，「你去我也比较放心，那麽，拜托你了，布雷纳斯。」

王子躬身，正准备告退，霍杰哈纳突然又将他叫住了。

「那个小家伙，」大巫师彷佛漫不经心地问，「怎麽样了？」

王子的嘴角稍稍上翘，勾勒出微笑的弧线来，「一切顺利，」他说，「看起来，还能给我们带点意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