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悠然平淡，既不是平时的淡漠，也不是偶尔表现出来的严肃或者软弱，琼恩几乎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勉强形容，只是怔怔地看着，彷佛第一次看清楚这个少似的。

他从没想过梅菲斯也有这样平和闲适的模样吧。在大部分时候，即使少安静地站着不动，都总给一种压迫感，彷佛出鞘的利刃，就算不挥动，依旧也是那样的寒光凛凛，锋锐。甚至无论她清醒时，她睡着时，她安静不动时，她挥剑杀敌时，甚至她为做施法专注训练时，琼恩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是一个圣武士。

而此刻的少，却悄然令忘记了这种感觉。此刻的梅菲斯，更像是一个涉世不的纯净少，悠闲地坐在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勾勒着自己未来的梦想。

此时此刻，琼恩才真正真切地意识到，这个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圣武士，其实也还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

被自己欺负的少。

论及两之间的事，琼恩自认谈不上邪恶。面狮抢走了圣物，梅菲斯要去取回，琼恩并没有义务要去帮助她。既然自己冒着丢掉命的风险，帮她取回了圣物，那麽按照事先的协议收取报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梅菲斯出，琼恩出力，公平易，彼此遵守，没甚麽可说的，双方都对此表示认可。

只是，这终究也不算甚麽善良之举吧，面对的，毕竟只是一个少。

正当他心中微微涌动，略略觉得似乎有些怅然的时候，少突然偏过脸来，看着他。

「琼恩。」少叫他。

「唔？」

「琼恩，你知道麽，」少平静地说，「其实，今天我是想过让你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