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独立宫倒塌的并非只有关在广场上的，还有埃尔文和坎贝尔，他们倒是不在乎扬起的尘土。

「回去吧，没什么可看的。」坎贝尔轻叹一声。

两个站立处是总统官邸顶楼的阳台。只是片刻工夫，这里已经被蒙上一层厚厚尘土。

总统官邸的里面全都是，这些都戴着白色手套，在满地文件堆里翻找，甚至将壁炉里的灰烬也捡出来仔细辨认一番。

在卧室地板上除了散落的纸片，还有四个用笔画出的圆圈，那是赫肖一家屍体躺下的位置。

总统官邸和骑士总部相隔才几百公尺远，昨天晚上骑士总部遭遇袭击，赫肖立刻知道不妙，他也知道如果落到抵抗军的手里，他仍旧死路一条。

让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不打算逃。

命令手下的烧毁文件和书信的同时，他将自己和全家反锁在卧室里，用事先准备的毒药自杀。

赫肖一死，在总统官邸工作的也顾不上焚毁文件。他们纷纷逃回自己的家，有些比较聪明的家伙趁着黎明瓦雷丁撤退的机会，一起混出城。那些不够聪明的等到抵抗军大队马开进城之后，被一个个抓出来，关在市中心广场上。

坎贝尔和埃尔文从阳台上下来，凝重地往书房走去。

书房同时是历任总统办公的地方，有时也在这里召开一些小规模会议。

利此刻坐在那张大办公桌后面，那原本是总统的位置。海格特和嘉利坐在书架边，海格特随手翻看书架上的书，那是历代总统的收藏，全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感觉怎么样？」坎贝尔问道。当初他第一次走进总统官邸，带他来的长官也这样问过他。

「没有想像中奢华，不过挺舒服。」利说道，曾经见识过天之城的恢弘，他对眼前的装饰和陈设不会太在意。

「住在这里的品味不错，这些书都很珍贵，桌上的雪茄、小客厅里放的那些酒，还有咖啡和茶叶全都是好东西。」海格特在一旁说道。

嘉利没有发表意见，因为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真的敢那么做。」埃尔文在后面叹息一声，他指的当然是毁掉独立宫这件事。

「那座坛早该拆了，死就该待在墓地里。」利毫不客气地说道：「更何况将来的蒙斯托克第二共和国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影响力。」

海格特和嘉利对望一眼，前者耸了耸肩膀。说实话，他们都感到有点过分，只不过这种话他们不会说出。

「你打算把他们的遗骸迁到什么地方去？」埃尔文问道。

「这几个最初不是埋葬在格林马尔公墓吗？」利好不容易才从一些资料上查到这件事。

「格林马尔公墓？」埃尔文苦笑道：「蒙斯托克刚建立时，那里是郊区，所以正好当做坟地。现在那里已经是第九区，原本是墓地的位置，现在说不定成了一片商业广场。」

「原来埋在格林马尔公墓的呢？」利问道。

「我哪里知道？公墓被迁走是四百年前的事。」埃尔文的身体突然僵住，他明百了利的意思。

利根本没想过要把那些遗骸留下。

客气一点的话，或许某块不为知的墓地会多出几座坟墓，墓碑上刻着的是随意填写的名字：不客气的话，十有八九会直接火化，然后将骨灰抛洒到河里。

一想到这里，埃尔文从心底冒出阵阵寒意。

坎贝尔也是心一震。他算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物，却不至于如此赶尽杀绝。

当初他看出利将会是比他更加激进的物，没想到这家伙激进到这种地步，连刨坟掘墓都做得出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外面那些？」坎贝尔一指窗外，他想听听利的打算。

现在的他已经不敢猜测利能做出什么。

「当然是公开审判。这些叛国者将会为他们的罪行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只是他们，还有很多没有被找出来的叛国者也会被逮捕，然后接受审判。」利冷冷地说道。

「那么定罪的标准呢？」坎贝尔继续问道。

「在投降政府任职的将被判处死刑，没收所有财产。没有在投降政府任职，但和瓦雷丁帝国有生意来往的，只要平均月金额达到一万元以上就处以十年以上监禁，同样没收所有财产。不在政府任职、没有生意来往，但在被占领期间曾经为瓦雷丁歌功颂德的，处以五年以上徒刑。还有那些借用过瓦雷丁的力量为非作歹的家伙，也要接受相应惩罚，从五年以上徒刑直至死刑。」

说到这里利扫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纸片：「还有这些和瓦雷丁暗通款曲的家伙，他们将会以间谍罪被秘密审判。」

坎贝尔和埃尔文又被震撼，他们知道利肯定会来一场大清洗，但他们显然低估清洗的范围。

利刚才所说的五种里，第一种死有余辜，第四种也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