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崇拜不已。

昨晚酉时末，金狼军的先部队，约四万马就已到达龙泉外一里处，随后分两波驻扎在城西和城南两个方向。接着不断有一队又一队的骑兵来到城外半里许处制造出震天的声响，借以恐吓龙泉军民，却一直没发动过正面进攻。

跋锋寒认出这是颉利名震原的战略，每迫近战场，就把战士分作数组，番作战。保持在全盛全攻的状态下，令敌对者没片刻休息的时间。此种战术在平野之地功效卓着，配合他派出四处扰敌的小队，所到之处，像蝗虫般把一切吞噬蚕食。

若在两前，龙泉士气低落，敌只要从四方八面发动猛攻，龙泉恐怕连半天都捱不住。现在却是不同了，军民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战意激昂，革爰更是命手下在城墙上叫骂，气势丝毫不弱于金狼军。

二同时睁开眼睛，对上元越泽毫不顾忌的眼，师妃暄略显窘迫，俏脸微红地岔开话题道：“公子真打算率领龙泉这只弱旅对抗过十万的凶残金狼军吗？”

元越泽微微一愕，道：“‘率领’这个词用得不准确，妃暄该知我的水平，当个率众冲锋陷阵的大将倒还行，运筹帷幄的统帅却没我的份，因为我只会纸上谈兵。眼前形势已是一触即发，我若就此走掉，良心定会不安。”

师妃暄默默点，似是有所感地道：“们为何不能和平相处？”

她说出这样在许多眼中看来幼稚单纯的话并非反常，而是恢复了最真实的样子。元越泽给了她一种知己的感觉，二的进行过元流，那是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的美妙经验。

元越泽微笑道：“答案妃暄心中早知，何必再问？”

师妃暄叹道：“自远古以来，在们懂得以自我思考为中心，有所渴求后，欲-望便一发难止，原是一个伦理法规意识薄弱的地区，相对来说，们的思想偏向原始，却也更为野蛮放肆。”

元越泽同意道：“无论文化如何昌盛发达，类要想生存，便逃不出自然界最原始的定律‘弱强食’，现在就是个崇尚力的时代，只有强者才能获得无上的权威，才配主宰大地上所有生灵的活动。”

师妃暄微微颔首，道：“公子就是要将充满力和憎恨的间乐土净化而来的。”

元越泽失声笑道：“我可没有那么伟大！只是不想良心受到谴责，打算尽自己的一分力罢了。俗世生活，争名夺利，我没有半分兴趣。噢！妃暄认为我在说谎。”

这种宁谧的气氛下，二又全放在对方身上，通过玄奥的感应，自然可以大约把握得到对方的心理活动，师妃暄闻言俏脸再红，微微摇，却没有答他。

元越泽道：“妃暄定是想到了我家中诸位贤妻，所以生出我言不由衷的念。又或者…”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面色古怪地笑道：“妃暄发觉到我的‘野心’了？”

师妃暄起初还是静坐，听到后面时，立即窘迫得无以复加，面罩红霞地大嗔道：“不许你再说！”

这“野心”究竟是什么，已不言而喻。

元越泽哈哈大笑，生出与她打骂俏的动感觉。这一刻的师妃暄虽不太像仙子，却予有血有的真实感。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令还想逗她几句的元越泽立即停了下来，尚秀芳的轻柔声音在门外响起，道：“颉利已达城外，革将军请夫君过去一谈。”

元越泽面色一沉，接着撇嘴做了个无奈的表，点了点手镯，师妃暄面色复杂地点了点。

元越泽大手拍上她的香肩，笑道：“妃暄不必担心，就算最坏的结果也是他们把我抓住，我的身体有多强，你该很清楚。”

师妃暄狼狈地白了他一眼，元越泽笑得更是厉害。

西门和南门外漫山遍野全是一排一排布置有序的火把光，照得星月黯然失色，夜空火红。

元越泽三兄弟与客素别等一众粟末将领集中在西南角的城墙，脸色凝重。

最接近的先锋队伍数约七千，已推进至距城门只有数百丈之遥。颉利的帅旗在里许外一处的顶上，眼所见的总兵力至少也有八万，清一色骑兵，看不到攻城的工具，很有可能收藏在较远的密林内，称得上是强马壮，士气如虹。

元越泽回扫视，包括革爰在内的一众将士面如死灰，对上远比黑水骑兵和鹞军还要凶悍，还要多的金狼军，他们的士气再受打击。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以眼前金狼军的实力，足可平大原，甚至纵横中原而无能阻。

与跋锋寒对视一眼，元越泽道：“几位都是原，对颉利当然更为熟悉，不知有何看法？”

革爰强行压住心的惊慌，道：“颉利既已到来，该很快就发动攻击，不过从目前阵势看，他们尚未完全排列好，所以攻击可能会晚一些，甚至推迟到明早。”

任俊嘴道：“龙泉城墙只得五丈，轻功底子不弱的都可轻松跃上来，我们不可让他们攻至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