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里光的一放。

「你身上怎么回事儿？」

「啥？什么怎么回事儿？哪儿啊？」

「这儿，这儿，这儿，这些个又紫又青是咋整的？」

张素欣黑着脸，手指在小冯胳膊上的块块瘀痕上戳着。接着又转过小冯的身子。

「还有这后背，这些一道道的又是什么？你、你、你是不是跑出去跟打架了。」

小冯背上横七竖八布满道道伤痕，孩子都能看得出来是挠的。

这王八犊子是打架了，不是跟，是跟妖，妖打架。

小冯心里暗暗叫苦，直骂郑丽云出手不知轻重，脸上可是不动声色。

他只顾怪郑丽云出手不知轻重，也不怪怪自己出知没知轻重。

「妈，我没出去跟打架，真的，一下午都呆在家里。」

「没出去？没出去怎么弄一身这样？你说！」

张素欣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一脸凶相。

「我真的没出去呀。这伤痕是是是……是健身，对，是健身。」

「哈哈哈……」张素欣不怒反笑，「健身？有你这么健身的嘛？」

「嗨，妈您不知道吧。现在有种健身法，叫捏皮。就是把身子捏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不但健身，还能放毒哩。」

这小子还真能扯，以后肯定又是一卖狗皮膏药的。

「放毒？」

「呃对，是放毒，通过这些瘀痕把身子里的毒素给排出去。」

「那……」张素欣有些将信将疑，「那你这后背是咋回事儿？」

「哦？后背？后背也是，我捏不着后背我就抓。您看，我就是这么……」

小冯转过身，抬起捂着毛巾的手反在背上作示范。那条毛巾噗的掉在地上，但两都没察觉。

张素欣瞅着小冯随着手的抓挠动作一耸一耸的身子，又好气又好笑。她眼一低，瞧见了儿子那光结实的，心里一阵发燥。

「……您信了吧？我是先拿自个儿的身子试试，要真的有效，哪天就给您捏一捏。」

小冯边说边转回了身子。

张素欣嘤的声，跺跺脚，扭开，右手指了指儿子胯间，眼偷偷地朝那儿瞟。

小冯胯裆那条软趴趴地，吊在那儿晃来摇去，虽不比撅起时那般气势磅礴，倒也虎虎脑的。

「呃？」

小冯转过身见原本跳的母亲突然间变成娇羞无限的样子，呆了呆，接着顺着母亲的手指一看。

「哇呀。」

他赶紧拣起毛巾捂着裆，还躬着个腰，嘴里嗫嗫嚅嚅的。

要依小冯原本的子，毛巾掉了就掉了，掉了还更好哩。只是他下午跟郑丽云作了那档子事儿，被母亲抓住身上的痕连珠炮般的追问，好不容易才搪塞过去，现下又出了这回事，也难怪他像个做错了事被逮着的顽童。

「儿子，那么你……」

「嘿哟，妈——，您别再问啦，等我搁下东西再拾掇好，我再跟您说。」

小冯打断母亲的话，一道烟儿的溜了。

「呵呵呵。」

张素欣瞅着儿子那狼狈样儿，一回觉着在今天与儿子的你来我往中，自己第一次占了上风。

不过这胜利却是借助别的因素，不能跟儿子的比。张素欣笑了几声就再也笑不出来，她低想了想，脸色又变得铁青，抬看了看楼上，跺跺脚，登登登登的上了楼梯。

张素欣一走进小冯的房间，立时就闻到浓郁的男媾的气味。

小冯虽大开窗户，奈何天上乌云密布，却连丝风儿都没有。他开着吊扇也不顶用，那空气只在房子里打转，没泄出去多少。

张素欣跟老冯了几十年的了，还能闻不出来么。尤其是还有扔了一地的卫生纸作证。她身子微微发抖，手捏成了拳。

张素欣在房里走走，停停，看看，来到了儿子的床前。凉席上有一大滩擦拭过的湿迹，形似的上半身，在那应该是胯裆的位置有一滩湿痕呈放状漫延开去。

张素欣冷冷的哼了哼，眼里闪烁着猛兽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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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冯洗好擦身体，就这么光着下体套上那条拳击短裤晃出了厕所。

晾好衣服后，他晃悠到了厨房。张素欣在里面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哩当啷的。

「妈，做菜哪。」

小冯像个小马般想要讨好母亲。

张素欣淡淡的应了声，没多大理他。

「妈，我来帮您。」

小冯走到灶台前抄起把菜刀就要朝眼前的肘子下手，张素欣挡开他，拿过菜刀，只扔下一句话，看都没看他。

「你给我到厅里呆着去。」

小冯心里不是味，只觉着真是难以捉摸。不过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