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少年彷彿知道我是
本
,始终不溢欢
。他将我安置家中,又请来郎中为我医疗,也不知哪来的钱。
又四个月,我终於康复完全,这就回去
本。那少年叫王国权,我一直记他的恩德,虽然不知因由。
本战败了,整个民生萧条。行行业业都像一潭死水,说不出的
郁。即便是忍者,你也不知道如何营生。
我的面目已经烧燬了,但他们还可以认出我。很多
都知道我在打探一个
的下落,她名叫北岛小百合。
问及因由,我却从来不愿说。
有一天五十岚菱香来找我。她说小百合在台湾等我,问我肯不肯相见。她说台湾有个地方叫阿里山,那里很安静,风光也好,没有
兴风作
,契可终老。
其实我是真的去过。
那天我到了台湾,辗转到嘉义县,再往东走。行至
落时分,望见小百合坐在水潭对岸,我正想寻渡,忽然在水镜中望见自己的倒影……
后来菱香问我:「既然没有打算在一起,你何必要去台湾?」
「我只过想问清楚一些以前的事
。」
「那你现在清楚了?」
「没有。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从前的执迷,今时已经面目全非。那我们就不要再去碰它。
「她等了七天之夜,随后也离开了。她一直在台湾生活,那里追她的男
很多。最后她嫁给一个
本
,好像是赤川外相的公子。」
这已是1952年的事。
1956年秋天,菱香得了一场重病。於是她把巫
的位传给真琴,真琴是天照家的长
,同年,由她弟弟天照真
继承【龙忍之章】。
又过了一些年,真琴患了绝症病故。之后继位的巫
是源氏芹夏。
她便是信一和千雪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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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川小百合』
1997年,春,台湾宜兰。
陈姊说前厅有客,我让她扶我下楼梯。行到半程,我就看见那一箱「上海双喜」,登时认出小王。
他知道我忘不了上海,所以每一年都会寄来这款香烟。转眼半个世纪,时光浮沉,大家都苍老了去。常常藉着烟香,追溯旧事流年。
此番他来台湾看我,除了香烟,另外带来一个消息。
「若林秀树的弟子我找到了。」
「原来真的有。」
「有,在
本。」
「那巧的很,恰好我先生在
本有个局。」
「我们……邀他一起进来?」
「让我想一想。要么,小王,你先回去中国,等我想好,你再写信给他。」
「那你保重身体。」
「嗯。对了,小王。他叫什么名字?」
「信一。营下信一。」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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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年前,当我还是北岛小百合的时候,我就
上了他。
那时候天下大
,整个世界都在狂。
世间的道义裂变成很多相悖的立场,
把立场推演至极,这就成了狂。
原来相
也是这样的。
我以前很单纯。
一个
,就幻想和他一样。可是他中毒了,我要设法为他解开。如何解得开,他就和我一样了。
当时我有个朋友叫作五十岚菱香,她一直奉劝我。
「小百合,你不要这么狂。」
我觉得很可笑。一个
不喜欢战争;又不欣赏什么国族大义;更无谓宏大的野望。我只不过想要一方静土,两
相契。像这样,怎么狂?
「那天原
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输了,因为你根本不敢告诉他。」
「他……出生在广岛。」
「你也是。」
「我怕前功尽弃。」
「那就永远不要告诉他。」
「怎么可能?」
「所以,小百合……无论枪和火炮,温床或是拥抱,从来只换到苟且偷欢的时限。你知道
本为什么会败?皇军在中国苟欢了八年,早就过了时限。」
妄想改变一个
的信仰,永远永远都不会有胜数。何况他那么倔强,从一开始就注定玉石俱焚的下场。
「我看你这么伤心,你为什么不杀他?」
「我说过不杀他。」
「你也说过不后悔,可是你去了台湾。」
「那是我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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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刑。
这个晚上,他已经第三次昏死过去。他们把硫酸和火碱倒在他脸上,「嗤嗤嗤」就开始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