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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情只是一念。有些改变只是瞬息。

有些煎熬何止一年,有些遗忘何止一生。

在写作这个故事的时候,她常常陪伴左右,看到感动的时候,悄悄侧身轻吻我的脸颊。当她用冰冷的手指抚摩我的皮肤,我总是觉得苦短。

而现在,隔着海洋。你听得见小悴滴答的敲打键盘么?

在这些百无聊赖的夜晚。

我无限次被寂寞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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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

1998年8月10晚上8点50分。我来到日本。在机场的时候,我见到了姬雅。

令我感到怪的是,她是赤川的人,而且竟知道我的行踪。

一个小时之后,我来到她的家。尽管。我不会信任这个美丽的女人。可是我想搞清楚她接近我的目的……

她住的宾馆是五星级的,房间却很乱。我不会说日语,而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中国的牌子,这一点,令我感觉亲切。

尽管,我用的都是法国和日本的产品。

我把水温调到柔和,让流水缓慢的沖洗我的手臂和下体的伤口。这些耻辱的疼痛和印记,让我的心情十分压抑。

我用毛巾裹住缠起的发,在镜子中,看见自己消瘦纤巧的身体曝光於浴室的蒸汽当中,朦胧的,温暖舒适。

在我的肩膀,有那个男人留下的指印,是淤血。深红色的。我一直轻轻的搓揉它,希望可以让它隐去不见。可是却无法。

一圈一圈的小心撕开右手臂上的绷带,凝固的血浆和淋巴把伤口和绷带粘到一起。我撕揭开它,闭目不堪痛楚。

不是身,而是心悸。那原本是一个刺青,嗜血的夜叉,阴森冷酷。而现在却被烟头灼下丑陋的痕迹,当它曝光在空气中的时候,一种巨大的怨恨和耻辱就来袭。

我闭目不敢去望,水流经过的时候,带来一阵一阵的刺痛。就像玻璃鞋的碎片刺的我遍体鳞伤。

我终於还是低下头审视这些伤口,我想有生之年,我都会缠着绷带来掩盖这些耻辱痕迹。

那晚555香烟的气味,永远留在我的身体。往后的余生,我每一次举手拔枪的时候,是否都会惊觉这手臂的沉重痛楚?或者藉着枪火超度这完美手枪那夜的罪。

我开始想,每一个女人的身体,是不是总会被留下疼痛的淤痕。而这,是难以抹灭的,或者某天时光的推延,它会消失不见。不论弱质的淑媛还是孤绝的杀手。只是因为,你是女人

你的宿命。

有些是残缺。有些是在劫难逃。

擦乾净身体,赤裸的。走出去,拿一支香烟。再走进浴室。点火,依坐在潮湿的地面,听得见自己缓慢的呼吸。水流没有停,一直在喷涌。

我的后背开始觉得寒冷,悬着的一只手心也虚空。胸部起伏,上面沾着晶莹水珠。一滴从下巴顺着脖子的柔和线条,急促的流下来。到胸部的美妙弧线,便慢下来。缓缓的缓缓的抚摩着。

那一刻,竟再一次感觉到寂寞。

我的手指,湿了香烟。换一支,竟发觉已经抽空。

我穿上衣服,打开电视。面对陌生的语言和文字,感觉一点一点,被寂寞凌迟。

窗户外面,是颱风的天气。突然之间,海风伴着雨水一起扑过来。

我打开窗。这里是17层。当带着海水鹹味的空气以极高的速度从窗口涌进来的时候,我想起台北的高楼。当我置身彼处,让大风吹拂我的发,就像是在跳舞。

我把手枪上膛,逆着风向,向空虚发射。只一枪,那震撼,却似击荡,也如狂。

我的头发,就这样散开来,散开来。雨水被支解破碎,就像冰刃,掠过我的皮肤和伤痕。每一个人的寂寞,都是雷同的。这个没有烟抽的夜晚,连火机也被这熄灭。

我想到的,只有一个信一。

吊灯高贵,华灯缭乱。这糜烂城市,风雨飘摇。

我开始在手臂的伤口用棉球抹上黄色的药水,那刺痛,你知吗?

信一。

当我缠上绷带,手心和后颈全是汗。却很快风乾。

我泡自己带来的咖啡,用自己的杯子。喝到一半,姬雅回来。

她的身上,带着白酒的气味。因为没有打伞,她被淋的有些狼狈。却微笑。

她说:「寒蝉,我给你买来了香烟和消夜。冰箱里有冰块和啤酒,你愿意的话,请随便些。」

我只是报以微笑。我住进她的房间,坐上她的沙发,是因为她的慇勤。而不是信任。

当然,我必须承认,我确实需要她的帮助。因为在这个城市,找到两个人,并不是很容易。

她穿着那件法国的时装,妖娆妩媚。细长的脖子和一边露出的瘦削肩胛上粘着雨滴。

裙子到大腿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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