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驴顿觉在愧疚中心痛,他迎着李香云的目光,说:“大嫂,俺有资格恨谁呢,都是俺自己的无能罢了!俺所能恨的唯有魏家六虎,他们才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但俺要告诉你,俺知道感激,感激我身边每一个为我付出的亲
,当然更包括你!仇俺要报,恩俺也要报,俺会记得你的好处的!”
李香云隐讳地说:“我没有求你什么,只希望你是个有心的男
就足以了!”
蒋云红从两个
的言语间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这是
的无限敏感,但她没有想得太多,她更加认准了王二驴是个真正的男
,用晶莹的目光沐浴着他。
后来,王二驴问起家里秋收的
况,因为他感觉三个
这么快就把两垧多地的苞米收回来,实在是很的事
。三个
都沉吟了很久,还是李香云先开
,解释说,她们今年动手比较早,别
家秋收之前的十多天就开始割地了,所以比别
家就早收回来。李香云唯恐金凤儿不经意说出是魏老大出钱为王家雇工秋收的事
,她就急忙先说了,因为她感觉不应该让王二驴知道这件他很难接受的没骨气的耻辱事
。
王二驴皱着眉
想了一会儿,虽然还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在追问什么。
这是一个不眠的夜晚。王二驴在亲
的环绕中度过了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那是在亦幻亦真的梦里,更是在亲
漾的温暖里,所有
的心
都是激
的,经都是兴奋的,总有说不完的话,总有道不尽的离愁别绪。
但相聚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外面已经传来了
鸣声,似乎天就快亮了。
蒋云红看着王二驴提醒说:“哥哥,在天亮之前我们就得离开的,一旦被魏家
发现了你回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
王二驴眷恋地看着围着他的亲
,好一会儿才说:“俺知道的,那你 就去把司机叫醒吧,俺们确实该走了!”
迎着黎明前的黑暗,王二驴又离开了只团聚还不到一夜的亲
,含着热泪和亲
告别。那一刻,王家
的眼睛里都是泪水。但这次的泪水却是满含着希望,因为她们确信,王二驴用不了多久还会回来的。这就是希望。
轿车缓慢行驶在旮旯屯寂静的村街上,王二驴透过车窗望着曙色渐现的熟悉的村街,心里暗暗发誓:俺还会堂堂正正回来的,到那时就是报仇雪恨的
子!血债要用血来还!王家
遭受的耻辱,魏家
要加倍还的!
王二驴和蒋云红乘坐的出租轿车驶进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晨曦初露的早晨。街上已经有稀稀疏疏的行
,大部分居民的窗户上已经撤去了窗帘,一些店铺在忙着打开窗户上的挡板,街边做早点的炉子已经红彤彤地升起来,冒着蓝黑色的烟雾。
蒋云红给那辆已经完成使命的出租车司机付了钱,就挽着王二驴的胳膊像街边一个开了店门的小吃部走去。
“
什么去?”
王二驴问。由于一夜未睡,他的眼睛有些发红。
“当然是去吃早点了!”
蒋云红仰
看着他,继续向前走。
“我还没有想吃东西呢,好像还没有饿呢!”
王二驴确实还置身在和亲
团聚又分离的复杂心绪中,感觉腹内是满满的。
看着王二驴几乎憔悴的容颜,蒋云红心里想:不吃东西可不行,那样是我没照顾好你。但嘴上却说:“你不想吃,我还想吃呢,就当是你陪我吃点吧!”
“那好,我们就去喝豆浆,吃油条吧!”
王二驴应允着。尽管他不想吃,可一定要陪蒋云红吃的,当然他也知道蒋云红是为了让他吃才那样说的,当然要心领那一份
意的。
简单地吃过了一点早点,王二驴还是
恍惚,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吸烟。蒋云红关切地看着他,提议说:“哥哥,要不我们先找个旅馆住下来,明天我们再继续赶路?”
王二驴很困惑,问:“为什么要住下来呢?今天才刚刚开始啊,又不是到了晚上?”
“我是担心你昨夜没睡,会吃不消的,在这里睡上一天一夜,明天再去查
湖,那样会很有兴致的!”
“你昨夜也是陪着我们没合眼呢,为啥单单我吃不消呢?”王二驴心里很感激蒋云红,昨夜就那样一直分享着他的合家团聚,催促了她几次都不去睡。
蒋云红闪着眼看着他。“我昨晚是也没有睡,可我前天晚上睡了,你不是前天晚上也没睡好吗?”
“前天晚上?我为啥没睡好呢?”王二驴一时有些懵懂,因为他的心思还在旮旯屯的家里呢。
蒋云红意味
长地说:“难道前天晚上你睡好了吗?你自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