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念飞转，却听得耳中响起叹息，她再抬，暮仙依旧没有回，那个折纸船的孩子也依旧是瞪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她，一切都很正常，方才那声叹息，就好像是老天爷自己发出来的一样。

陆玄卿忽然感觉前途似乎并没有多么美好，心中顿时有些惊慌，暗道这个万一把自己给九玄，那眼下自己这番行为岂不是刚脱狼，却龙窟？

心中顿时紧张起来，但便在此时，暮仙却又说了一句话

“若有前来杀你，便站在我身边，天上地下，护你周全。”

暮仙负手而行，足履尘埃，陆玄卿愣了愣，嘴唇动了动，磨了磨牙，最后带着一种狐疑的神色跟了上去。

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如果眼前这个要带走自己，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反抗，这样一想，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动机把自己带在身边，然后又给仙山

蛟龙撞大坝的时候，可不会和住在大坝里面的蚂蚁说一声抱歉。

她低走路，边上那孩子却不断和她搭话。

“姐姐，你就是那个杀了江龙王的啊”

“是”

“姐姐，你说你是晋合山的，那你也是仙咯？”

“不是！”

“姐，你那山里有没有比大叔厉害的啊？”

“呃应该没有”

“姐，你为什么穿着黑色的衣服啊，看起来像是坏。”

“我就是坏！”

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陆玄卿其实不想搭理他的，但这个孩子总是问东问西，问的她很烦，如果不回应他反而会继续问，好似要打砂锅问到底，不撞南墙不回。

一大两小，天山路遥，陆玄卿没有问东皇要去哪里，折纸船的孩子依旧是开开心心的笑，风景山川，秀丽无尽，或许魔门的小姑娘从未曾仔细看过这般美丽的景色，她从来都是在诡计与厮杀之中渡过，在嗜血与凶残之内攀爬，却从未曾真正正眼见过这万里锦绣。

“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活法？”

“怎么换褪去魔身，斩尽前尘吗，可如果褪尽魔身，仙们见到我还是要喊打喊杀，魔道的看见我同样会穷追不舍，我没有了自保的力量，又要怎么办呢？修行又不是喝水，一蹴而就难道上仙要帮我醍醐灌顶吗？”

“如果我说是，那你又怎么选择呢？”

“您，您图什么？”

“不想看看这壮丽山河吗，不想好好在红尘活一次吗？”

“我本来就是被从间带上山的可和那些养尊处优的仙门小子不同。”

“莲花常年浸泡在血池之中，哪怕再是洁白也会生出一丝邪气，现在你前进的路还不远，想要回，很容易。”

陆玄卿忽然有些烦躁与生气，她便向前追了两步，此时一大两小三已经远离山林，行在丘野，不远处可见到繁华的城镇，青山碧螺，迎春花开，桃李争艳，端然是一片间好春色。

“您又怎么就认为，魔就是邪的呢！魔又有什么错的！”

陆玄卿追到暮仙身前，后者定定的看着她，小姑娘此时没来由的有些倔。

他俯下身子，依旧负手“你并不懂，什么是魔。”

陆玄卿不假思索“狂傲天地，惊神撼仙，行自己想做之事，诸般行法，所行所想，一切皆称自由，不受枷锁——”

东皇“那是放。”

面无表的打断，陆玄卿被噎了一下，一气憋得脸有些涨红，东皇开，声音带着批判的意思“魔是执，执成了念，难以割舍，又歧途，钻牛角尖，这才由仙成了魔。”

“魔是心中的负面影，一个的执着越强，他成魔后的法力和资质也越强，这也是为什么，如果有仙道地境堕成魔，法力瞬间会强大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原因，因为他们求道多年，前路渺茫，心底处的影扩大，让他们产生焦虑。”

“而成魔后，巨大的力量冲击，阳颠倒使得他们在瞬间榨潜力，如炸般的迸发出来，所以突了之前的枷锁，但这样的力量往往带来的都是负面效果，心崩溃的后果是很可怕的——我将不我，于是世间再也无我。”

“再说，诸般所行所想，皆不受到束缚，全称自由，无得枷锁又是大谬，天上的魔门祖师又有几个敢说这个混账话，生在阳之中，四大众生之列，谁不是在岁月光的夹缝中苦苦求活？”

“自由？如果要自由，你生来时便已经得到过了。”

东皇“纵欲不等于自由，那是陷妄境，世间第一大苦求不得在摩弄世，因为求不得，所以对一切都极端渴望，可你，没有执着的原因，又如何能够成就大魔？”

陆玄卿被一通话说的有些迷糊，她有些茫然，东皇看向她，又从她的身边走过“我从不认为仙就是正，魔就是邪，仙亦有残忍手段，魔亦有良善之时，心灵未湮，便可重回正路。”

“善恶不过是道德来评定的手段，天上的大圣们，每一次斗争，一旦掀翻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