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原先两个就像过客住在旅店一样，房间是怎麽样就怎麽样，没有强烈归属感。目前虽然票事件遭逢极大的麻烦，但他还是相信能度过。夫妻感还是一样热络，他要继续顾她，弥补她，一点也不想离婚。可是话说出了，而且又已经找她律师朋友开始进行了，离婚协议书拿来究竟要不要签字？

其实离开她就自己一个过活，也未尝不好，省去多少纷纷扰扰，争吵和斗气。又不是找不到，问题不在他这边，王正方觉得自己可以包容她，不计较她。那她又为什麽非得钻牛角尖呢？反正这边厢完了，什麽都没了，票、婚姻全没了，一直想回台湾发展，岂不正好，可以找叶荷腾在台湾想点办法吧。

王正方感到烦恼无穷尽。开了瓶威士忌，一个闷直灌。心想隔壁彼特南茜他们搞聚会时不知嗑药否？他迫切想一试，酒的麻痹作用显然不够，他需要更沈醉更迷幻的效果。真的，婚姻、病痛、价值逐渐流失的投资、异、即将来临的官司以及际往都那麽烦，也没有急切追求生活的需要。何不也一试麻药，一登极乐之乡。

往复设想要如何走下去，他虽有自己的方式，而且一向具有自信。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该怎麽办？这麽多年来路路续续参加过一些收费讲习会，聆听所谓财税专家、婚姻分析家、投资分析家……等等的演讲。较早也请教过律师，而且适才才委托艾迪张作为即将来到的联调局调查时的法律顾问。事後仔细分析觉得那些，不论那一类专家讲出来的尽是些冠冕堂皇底侃侃而谈，看似有用而且有力的处理事务或应对办法，实际上是没有用的，甚至是毫无帮助。遇到任何事，都得靠自己一点一滴的摸索，而且非得亲身历练才知道是怎麽回事。别的招数不仅不一定适於自己，而且跟据自己应付起来的经验，届时竟然会体认出完全不似专家们所讲的那回事。别再也不会比你自己。现在又陷那种不知如何着手的阶段，非得等到磨的时间成熟否则就无从设想如何应付。

王正方针也打过，一个月下来，药也用完，泡疹还是淋病的症状并未完全消除，时好时坏的。随着时间的消逝，也已不再做什麽根治，心内的恐慌消失，态度最後也变得不在乎。章晶圆把离婚协议契约给他看，问他有何意见，要他仔细看清楚需要增删那些条款，他自己可先在预留栏勾拟下来，她再约了律师一起来讨论。他同时得商定时间表按步骤如何进行。他拿过来看也不看就签字，对章晶圆说：“你说的我都同意，不需时间表，如急着要我离开，明天我就可以搬出去。”

他有种甚麽都无所谓的意味，真想抛弃一切，一个走开，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理。

章晶圆接过契约，什麽都没说，甚至也不看他一眼。

第二十八章——票市场况愈来愈糟，王正方手上的所有大幅缩水，原先票面价值一半都不到，况惨烈无比，章晶圆的预言愈来愈真实。当然更麻烦的是得去联邦调查局地区办事处面会侦询，当初顺说给沈露雪听的万一底灾难，终於成真。

原来虽不息地在心底吊着担心或疑惧，但总怀着侥幸，以为不会那麽快到自己。不想过不了多久，这一天终於找上门。

纷纷扰扰这麽许多麻烦，使得王正方忘弃失意与沈露雪催肠断肝底伤心及难过。更有进者，在这脑筋混之际，忆及当时种种接触与磨难，竟然还会觉得意趣盈然，他自觉是有点不知死活的迟钝，但也可能是年纪和阅历够了，才能够这麽放得下缠的诸种烦的事，不觉得这麽些麻烦就会要自己的命。王正方甚至以为该感谢她，否则一辈子到了这时候哪会有如这麽尖锐的感觉。哪来如此真切动的迷恋。

没有美貌，男就不会那麽沉迷而後痛澈心肺，也是为异的容貌或者特殊出类的特点着迷。难道不漂亮的连这样的权利或刻骨铭心的经历都不会有麽？不一定须要有，生走过的路也是过水无痕，当值之时就是一切，生命所系在此，过後也毫无不同。经历过的是珍贵宝视，认为是不可撤换了不起的回忆。可生活也像世上多样的演化，极喜极悲带来的感应，和不那麽波涛壮阔的历练，一样带来几乎相同的生命效果。痛苦地饿死於阿拉斯加跟平静的病塌逝世，途径虽不同，遭遇有别，可都得体验生死之间底大恸。虽然差异是如此钜大，然而论及最後的效应，是不会有不同。

王正方胡想一起，最後还是扒在电脑前对着这两年的成纪录一笔笔的对照整理，然後按时序一张张用印表机印出来。律师艾迪张一再催他整理好，才好在去联调局之前检查整个过程有无严重。他一面忙着作，一面想如果章晶圆真要他立即搬出去，当务之急可是要找个地方放电脑跟印表机，再找ＤＳＬ公司接驳上线，光这个过程就得等待好多天，当然他可用转接器接驳上手提电脑，不会耽误什麽行和事务。前途未卜，管这些票等劳什子嘛？如果章晶圆全部要接收去，他还是愿意为她尽力作好种种作，可是只怕账户被冻结住。不知乘现在可以动的时候，全部卖掉提出现金。打了个电话到章晶圆办公室问她的意见。她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