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范彩不对,不过……你也别太怪她。”贾画走过我时,直直地望着我,只是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膀。而她这无声的安慰,竟使我的眼眶立时红了。我第一次有种感觉,她的心似乎比任何
都温暖,不是她冷漠,而是我不了解她。
教室只剩下我和范彩两
,我们各自坐在座位上,相隔一个座位,彼此无言。经由此事,我明白了,我的想法做法也许会无意间给别
带来困扰。我了解范彩内向,很难开
,但是我几欲开
,却又不知如何启齿。这时范彩咬着嘴唇,率先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做这些事
都是为了我,可我……说出那样的话,很对不起!”范彩说着,脸颊已然挂上泪珠。我紧抿着嘴,感到鼻子泛酸,眼见泪水就要流出,只得将她紧紧抱住,努力地使
气自然,“别说了,傻瓜,我怎么会有事?”趁抱住她的时候偷偷抹去眼泪,然后扶住范彩的肩膀,扯出一个笑容,“你还不了解我吗?世上有什么能伤害我的?小余也说了,我的神经坚不可摧。别哭了!”我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知道此时的我不能哭,否则她会更伤心、更内疚。
范彩擦了擦眼泪,冲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回以微笑,我们两
一起离开。
出了教室,正碰到舞蹈迎面走来,他喊住我:“尤蓉,找你有事!”舞蹈对我说话,可却望向我身边的范彩。范彩脸一红,垂下
,半挡着泛红的眼睛,匆忙与舞蹈告别。
我和舞蹈一同望着范彩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随后舞蹈自言自语:“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怀疑地望向舞蹈,难道他看到了教室里的一幕?我带着怀疑
吻指责他:“你刚刚偷看?”
“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这不符合你敢说敢做的
格。”舞蹈
气异常温柔,可这份温柔却
触痛我内心的那片脆弱。我高声说:“那你让我怎么样?让我在她面前,边哭边骂她忘恩负义!说,你以后死活也别再来找我帮忙!说这些吗?……”我已哽咽难语。舞蹈的话正正说中我心中的痛,我的忍耐完全瓦解在这句话下,眼泪控制不住地大滴大滴滚落。
舞蹈突然将我揽
怀中,泪水滴融在他暖热的胸膛上,我竟是没有丝毫不自在,只是痛快地将一切不快委屈全部倒
他的怀中,仿佛那才是我痛苦应该的去处。舞蹈沉沉地说:“你就该是这样的,这样的!不该有任何事
让你伤心,你就该永远挂着呆呆的笑容,伴着蠢蠢的烦恼,委屈的时候大哭出声!”他的话让我泪如泉涌,从舞会的受伤、同学的嘲笑、开学的一切都一
脑地涌上心
,我不再压抑,放肆地大哭出声,仿佛我一直没有痛哭,只是因为在等待一个能够接纳我,能够让我纵
哭泣的怀抱。此时我才感到,舞蹈的怀抱原来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宽阔,又是如此的可靠。
泪水渐渐停歇,就在我离开舞蹈怀抱的这刻,却正巧被吴玉贾画还有几个系
部撞个正着。我和他们面面相觑,舞蹈则自然地解释:“她怕死抽血了,求我能不能让她免掉,我不同意,她就吓得哭成这德行了。”你谎话说得真溜啊!
“尤蓉,虽说我早知道你怕抽血,也不至于丢
到这样吧!”贾画冷嗤一声,饱含
意地瞟了我们一眼,便率先走掉了。咦?她为什么要帮我掩饰?
其他同学纷纷议论,说看不出来平时连虫子都吃的怪
,竟然怕抽血,嘲笑了我好几句,方才走掉。吴玉走在最后,若有所思地望着我们。
他们刚走,我便不满地抱怨:“喂,你
坏我的名声!”
“你也该体会下范彩的苦恼,否则这对她不公平,更何况
家的名声剩下的比你多得多得多!”我被舞蹈说得垂下了
,他边递给我纸巾,边继续说,“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不吵架的真正朋友。一件事
,两个
也许都没有错,但却因为思考方式的不同而造成彼此的伤害。你的眼泪应该更珍贵才是,不该为此而流。”舞蹈的话和他此时的表
,竟让我蓦然心动,我羞赧地回望舞蹈。这一刻,我觉得他是个很体贴的老师,不,是个很体贴的男
。
“好了,今天的心理辅导结束。”舞蹈最后结语。
“咦?不是吧,我的心理辅导老师这个星期改成你了?”我一脸愕然。
“不仅这个星期,以后都是我!”
“为什么?”
“我比第一个星期的武大正常多了吧?”
“恩。”我点了点
,除了疯
院关着的,没被关的,试问有几
比他还不正常的?我说舞蹈你的标准也忒低了点吧。
“我比第二个星期那
,为
师表多了吧。”
“恩。”我又点了点
。是啊,世上原本就没几个比那
更不能
眼的了。对了,他是不是你特意找来的,用以让我找到外貌自信啊?
“和他们俩比,我是不是简直就是天使在
间啦?”
“应该算吧。”
“那你还有什么意见啊?”
“我……我……”我被舞蹈绕糊住了,只听他擅自做主,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将整包纸巾塞到我手里,“反正是专门买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