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裂了。

他完全懂事後发现江家血统太浓，浓到即使不在族内婚配也会诞生下畸形儿。譬如，大哥江琦，父亲是娘的侍卫长，他却是瞎子；表弟是姨娘和姨父之外的男生的，生下来一切很正常，但几十年後却发现他智力永远只有五六岁。

他是一个身体看似健康，妖力看似正常的妖，其实他的身体成长速度本跟不上妖力的增长速度，他经常被丹田和经脉里涨的妖力折磨得神志不清，胡朝外界发泄妖力——攻击任何可以毁灭的目标。

天赋异禀的身体会主动吸收天地之力，如果不是最近五十年停止修炼，不断服食药物，他早已被强盛的妖力撑了。

他是个有严重缺陷的妖，不可能生下健康的後代，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任何怀孕生子！

「命运，命运……」江艳芳沉吟着，绝艳娇媚不亚於儿们的脸上浮现淡淡的伤感。

他们以为她不断怀孕生育的身子不会受伤吗？他们以为她看到那一个个血模糊的畸形孩子不心痛吗？她拒绝和通过第一次筛选幸存下的孩子接触，就是因为他们夭折几率很高！

「娘，求你，不要我和妹妹成亲。」看到母亲严厉的脸上出现难得的伤感，江雅律趁机哀求。

「律儿，为娘告诉你，江家从一个空有上位妖绝美容貌，却只有下位妖妖力的中位妖家族一跃成为妖界至高无上的第一世家，完全是因为江家突然间获得了妖神苍的青睐。」江艳芳叹气道。

「我知道。」江雅律回答道。江家族谱中秘密记载，第一位江家主江碧儿魅惑住妖神苍，妖神苍赐予她力量和孩子，并永远赐福她的後。

「律儿，神无心无，漠视世间一切，漫长的时间里他们不可能永远关注一个家族。妖神苍因为垂青我们的祖先江碧儿，所以赐福了她和他们的第一代孩子。他曾经承诺：纯嗣不绝，江氏永昌。」

「他认定他和江碧儿的第一代孩子为纯血，第二代呢？除非孩子们内部通婚，否则一定会混其他妖的血。神血不断被外姓血稀释，江家必然会失去因为神血突然拥有的力量和神的恩宠，所以江家必须保持纯粹的血。」

「不，神意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是祖先们揣摩错了。」江雅律大声叫道。哪一个祖先希望子孙代代承受痛苦？永生的妖神苍难道不知道他的後裔因为他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生了无数个畸形後代？

「不，江碧儿临终遗言：有所得必有所失，江家只有竭尽所能保护神之血世代纯正并子嗣延绵不息，江家才能永远位於众妖之上。」

江艳芳哀叹道：「江家非常恐惧失去神的庇护後，会重新沦为众妖亵玩的家伎。那些个夭折的孩子，就算是江家後代奉献给妖神苍的贡；子拥有快速增强妖力的体质，家族永远由子执掌家业，算是命运对江家後代不断生育损伤身体的补偿。」

「娘，爹认为，江家旁系支系常常和外姓通婚，他们生下的孩子依然强大，这证明江家的血统已经很稳定了，不会再沦为中下位妖，有没有妖神苍的庇护已经不重要。神不涉其他种族的纷争。九千年过去了，妖神苍再也没有降临过，他或许已经消失在天地之间了，也或许早已遗忘了他留在妖族的後裔。」

江雅律急切地说道。他要在自己还很冷静的时候将自己疑惑问清楚。

面容一冷，江艳芳厉声道：「江家禁不起任何尝试！江家绝不能失去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不，我不要和亲妹妹成亲，生下一堆畸形孩子。」

江雅律痛苦地吼道：「娘，为了一个传说中的神祖先，你一定要着我们成亲？我的身体本不正常，和亲妹妹成亲可能连个畸形胎儿都生不出来！娘，没有孩子，你所拥有的权力地位传给谁？传给旁系的江家妖吗？你才不会甘心呢！妹妹已经有了两个天赋极高的健康孩子，你就放过我和她吧。」

他的想法江艳芳当然早就考虑过了，所以她一边轻柔地用冷水擦洗他嘴角脖颈的鲜血，身上毛孔渗出来的细小血珠，一边委婉道：「律儿，娘的一切怎麽可能白白让给别的孩子？当然是要传给娘嫡嫡亲亲的孙子孙了！娘知道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娘已经决定了，你可以不和韵儿成婚，但必须和她在苍碧岛上一起生活五十年，努力生育健康的孩子。」

「我绝不！」江雅律倔强道，闭上嘴开始忍耐身上新一波热。做和做夫妻有什麽区别？还不是要血亲伦生育怪胎？

「娘已经做出让步了，容不得你再拒绝！」

江艳芳陡然站起身，冷傲道：「娘是你们的，所以只让你们试着生育健康後代，而不是必须。」不是让他们一胎接一胎生， 而是让他们凭着自身魅力魅惑对方，心甘愿地在一起，试着欢，试着生育。

「爹，才是……真正护，护我们的！」江雅律咬着牙道，努力不让自己的身子扭动。体内的如沸水一样翻滚，母亲高贵淡雅的温暖体香在他鼻尖漾，他痛苦得气血涌动，又快要吐血了。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