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什么话,但她的嘴只嗫嚅几下就打住,到底没说出。
现在桃子结婚了,也就明白李二牛媳
所讲的做新媳
的苦衷了。原来枣子躲着李二牛呢。这样想着,桃子忽然笑了。
几年前,枣子对桃子说过你是闺
还不懂得做
的苦衷,如今桃子已不是闺
了,也做
了,自然懂得做
的苦衷。枣子有娘家躲李二牛,可桃子去哪里躲青桩呢,总不能跑到青桩家向青桩娘哭诉。
桃子害怕青桩,害怕青桩夜里没完没了的折腾。楼房山
堆着已锯成筒的树木,桃子要青桩睡觉前先劈一小时木柴。桃子的话,青桩当圣旨。
每个夜晚睡觉前,青桩就在屋山
劈一小时木柴。劈完木柴,青桩匆匆擦把身子就急不可耐地往桃子被窝里拱,同样像一
牯牛,凶猛,顽强。青桩会做
,爹娘喊得清甜,惹桃子爹娘欢心。爹娘喜欢青桩,桃子哪有不满的道理。
桃子也想着法子躲避青桩,常常邀坳子里的老媳
老嫂儿去茶馆听书看打牌。坳子里的老媳
老嫂儿们大都已修炼成牌
,像蚂蝗听不得水响,听到搓麻将吆喝坐庄打牌就从手掌痒到脚板心。
桃子不打牌,桃子看牌也是结婚之后才染上的瘾,一看就是大半夜。有老媳
说,桃子做了大
就变了样呢,光看牌不能止瘾的,还是亲自上阵搓一把吧。桃子立在一旁,抿着樱桃小嘴,笑而不答。
桃子双眼盯着桌上的麻将心里却责骂着青桩,猜想那个憨
坨应该睡熟了吧。实质上,桃子的这种躲法根本没起到什么效果,反而加大青桩的攻击力度和持续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桃子真的一点法子也没有,比她对待自己的这桩婚姻还要无奈无助一百倍。桃子夜夜都要流泪,她的泪流了几桶。
桃子从茶馆牌桌上得知枣子回家的消息。
据说,李二牛去
圳找了将近半个月才找到她。枣子起身前并没说她要去哪里,只是对婆老妈扯谎说近来心里不舒服,想回九佛岗娘家小住几天。枣子更没给李二牛透过一丝风,说走就走了。
李二牛见她去娘家住了那么久,打电话到丈母娘家,一问才晓得枣子早去
圳打工。李二牛傻了眼,懊恼得额
虚汗涔涔。
枣子到底是野惯了的
,嫁
了也熬不住。这分明是一种逃避啊。李二牛忽然想起坳子里老
家讲过的话,跑野了的
要重新收回心就很难了。这不,他娶的枣子就是这样的
。要不是他家弟兄多家境窘,无论怎么说,凭他那副身架也不至于娶个“跑广”多年的
子。
话得说回来,枣子是个有模有样有红有白的媳
,俏
。李二牛喜欢。媒
是李二牛娘的一个远房表妹,李二牛喊她姨妈。这个姨妈还和枣子沾点亲,把枣子的好讲了几箩筐。李二牛全信了。
媒妁姨妈肯定也把李二牛的好给枣子讲了几担,枣子也信了。两个年轻
的结合特别顺坦,就是佐证。惟一的遗憾是,枣子嫁进坳子将近两年,胸脯越挺越高,可肚皮还是一马平川。李二牛没责怪枣子,婆老妈也没责怪枣子,能娶上枣子做媳
算是李家祖坟埋得够高了。
那段时间,村里正忙,李二牛抽不出空闲找老婆。
当治保主任的李二牛,白天忙碌村里的事,还有两餐烧酒喝,
子好打发,可到了晚上就难熬了,想着枣子在家里时的方便和快乐,就忍不住抱起枣子睡过的绣花枕
做动作。乃“婆娘在家千般好,婆娘出门苦懒汉”啊。
坳子
听说治保主任的老婆去“跑广”,就有些议论了。
议论从坳子里的茶馆牌场传出来。
荆南农村,村村都有茶馆酒肆牌场,有的设在村街有的
居农家竹林院子。这些地方往往就是那一带的新闻发布中心。乡村的新闻传播,不是通过广播报纸电视,而是通过茶馆酒肆牌场,不管其是否真实,
们都乐意去接受去更大范围地发布。他们抱着宁愿信其真不愿信其假的心理。
九佛岗和坳子同一个乡,九佛岗比坳子大得多,早已形成小集。九佛岗离坳子十几里路程,但这并不影响民间新闻的传播。一件好事从九佛岗传到坳子里需要十天半月,而一件不太光彩的新闻说不定只需要一个上午抑或更短的时间就能够有鼻子有眼睛地传进坳子的茶馆。
枣子嫁过来以前,枣子的新闻就传到坳子。坳里
刚听说李二牛处的对象是枣子时,坳子很快就有了关于枣子的新闻。噫,别看枣子只有个小学水平,可她却是九佛岗的带
呢。像坳街一样,九佛岗偏是偏了点,但打工
并没有因为中国某一个地方偏僻而受到冷落,相反更加活跃。
坳里
所宣扬的枣子是带
,当然是指“跑广”的带
。这地方,“跑广”差不多已是一个家喻户晓的语汇,连小学生也知道“跑广”的丰富内涵。噫,枣子娘家两个哥哥就是她“跑广”后给娶的媳
呢,还有,枣子爹娘住着的那栋两底两层楼也是她“跑广经济”直接带来的效益呢……坳子
家大多挨苦受穷撑
子,李二牛家五六弟兄,家里更是穷得叮铛响,哪有钱娶媳
。
幸好李二牛有副魁梧身量,有初中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