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边的时候也是忿忿，“哥，那个小子也真是太目下无尘了吧，这才刚驻A市就敢给雅明这么大脸子看！”

何是盯着远处的苏恬，轻轻抿了酒，也不回地，“你错了，他只是给你脸色看，不是在给雅明脸色看。”

何非又是一顿难堪——可不是么，他一个依附着堂哥的狗腿儿，公司里的事都不上手的，谁给他的脸让他代表雅明了？

心下暗恨，也知道不得不低的道理，只是看着堂哥的目光，心下却琢磨了起来——那个孩倒是很好骗的样子，只是听说一直被苏烨带在身边的，是他亲还是？管他呢，能给骗到手讨好了堂哥再说。

心底下转了多少个龌龊念，真是亏了这副风流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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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恬第一次陪着苏烨应付了这种场面，疲惫劲上来了也是动都不想动。

加长劳斯莱斯幻影里，司机已经将后座隔板升起。苏烨正搂着苏恬谆谆教诲。

“见了那几个，看出什么来了么？”苏烨问她。

她有点忐忑，不确定似的开，“……姜意儿她好像……喜欢哥哥？”

苏烨的手搁在妹妹的大腿上，捏了捏，声音有点怪怪的，“你可终于看出来了啊……就这个反应？”

“啊？”苏恬懵懵地看着哥哥。还得要什么反应啊？

苏烨仔仔细细地瞧过她的神，确定没有看到一丝介意与醋意。脸色就冷了下来。“呵。”

苏恬身上还是宴会上的露肩小礼服，这个时候无端打了个寒噤。——奇怪，明明是夏天。

苏烨也放开了妹妹，别过脸去，好像在瞧着窗外的风景。苏恬感觉有点别扭——但凡哥哥跟她在一起，总是得贴着挨着的，这会儿在车内狭小空间里居然跟她保持了泾渭分明的距离……

好委屈。

她也别过脸去看另一边的车窗。哼，不就是不理我，我才不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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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这一路总感觉冷飕飕的，一路狂飙着把这两位祖宗送回了别墅，就脚底抹油地离开了。

苏烨沉默，苏恬心里也不舒坦。不想贴过去撒娇，换了拖鞋啪嗒啪嗒地就想往房间走。

苏烨余光看着她，那小嘴都能挂油瓶了，步子又踏得响亮——哟，还跟他委屈上了？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结，低喝一声，“站住！”

苏恬转过身，小脸绷得紧紧的，才不说话。哥哥是个坏哥哥，又莫名其妙欺负甜甜。

苏烨从她身边走过去，歪在沙发上。脚尖点了点面前的地面，下颌微抬，示意她过来。

苏恬手指搅在一起扭了扭，才不不愿地过去跪在哥哥脚边。声音低低的，“哥哥……”

苏烨赤脚踏上了妹妹的膝盖，眉眼沉郁，“今天常做了几个？”苏恬一惊，明明是哥哥体谅自己要面对那些才说了今天不需要做的……“哥哥你自己说不让我做的！”

哟呵，瞧这理直气壮的小模样。

手指对着这丫虚虚点了点，“成，不做就不做。去把册子给拿过来。”苏恬瘪着嘴起身，又是一阵踏得响亮的啪嗒啪嗒，才把册子给拿了过来。

苏烨也不去接，眉眼都不动一分，“念守则的第四条。”苏恬眼睛一扫就找到了那一行字——骚猫儿不得违逆哥哥，不能故意惹哥哥生气，否则参照惩罚条例第七条处置。

……这些年她又不是没有和哥哥耍过小脾气，惩罚什么的，还不是他想惩罚就惩罚的么，还非拿条例来作样子……哼。

再怎么腹诽，可还是委屈哒哒地念了出来。又去偷偷瞅哥哥的脸色，见他还是八风不动的样子，有点害怕地垂下眼睛。苏烨这才开，“还有你违逆了的惩罚呢？怎么不念？”

她翻了几页，吭哧了半天才细声细气地念着，“骚猫要接受哥哥的电击惩罚……虐电击器要同时刺激骚猫的、蒂和……和小……”

“呜……呜呜哇！”苏烨还没说什么呢，眼前的小丫扔了册子就抱住了他的腿，哭得稀里哗啦的。苏恬哭得打嗝，“呜呜呜……嗝儿、呜呜……哥哥，呜呜求你了，不要、不要电甜甜呜呜呜……甜甜错了，甜甜好害怕……”

苏烨沉郁的眉眼终于动容几分，“甜甜错哪儿了？”

那孩子抬起脸来，雾蒙蒙的一双眼，“甜甜不该惹哥哥生气的……甜甜错了……”

苏烨定定看了她一会，清俊面上忽然浮现的疲惫与失望，“不，你根本不知道你哪儿错了……呵。”

他从未如今天这般看清，哪怕他圈养她，禁锢她，调教她，占有她，她都不曾将他作为她的男来喜过……她对他的依赖全然是因为他是她的哥哥，更是因为他可耻卑劣地让自己成为她唯一的依赖。

她不他。

曾经他不在乎，他掌控了这孩子的一切，即便她不懂不会那又如何？可今天他骤然发现，这孩子不是不懂感的，她看清了曾经信任的闺蜜眼里对她男的觊觎慕，却毫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