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尽失。

她算准了，以他的明谨慎，必定会处处小心。于是，先说出她救了冰儿的事，消除他几分戒心；然后利用他对冰儿的和关心，引他自己把手放到盆里去。他看到如画换布巾，必定以为水中无毒。不错，化功散的确不是毒药，它对如画这样不会武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但对段喻寒，却足以致命。

六个时辰，时间足够让她完全控制他！

“夫，左护法大带了许多到楼下，说是有闯了进来。”宝儿急促的声音在门外说。

“叫他们回去，我这里是来了个客，无须大惊小怪。”

“是。”随着宝儿咚咚的下楼声，楼下的群迅速散去。

司马晚晴淡淡一笑，“等令郎醒来，还有大半个时辰。霓裳有事想问段公子，段公子可愿到楼下一叙？”她必须拖延时间，让化功散的药充分发作。

此是盛希贤的宠姬，段喻寒不想和她过多往，但对方救了冰儿，却不好驳她的好意。略一踌躇，他留了江如画照顾司马冰，自己随司马晚晴来到楼下的客厅。

“上茶。”一声吩咐，宝儿很快送茶来。

“段公子请。”司马晚晴优雅的轻呷一，决心继续她的安排。

那茶芽叶直立，上下沉浮，碧绿明亮，香馥如兰，正是狮峰龙井。段喻寒闻香辨色，知茶水并无异样，但他无心品茶，只是举杯略略示意了一下。

“段公子子，不到未时就来了。想必进来时，那些下有所得罪，尚请见谅。”厉冽和那许多都未曾挡住他前进的步伐，三年不见，他的武功只怕已臻化境。司马晚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和他较量武功。

“他们护主心切，倒也有可原。只是夫既然写信请段某来，为何又不知会下一声？”段喻寒始终觉得这美有些秘。

司马晚晴无辜的浅笑，“是吩咐他们未时有客来，岂料段公子早到了呢？”她的黛眉如远山烟岚，清眸若秋水漾，所谓林下风致，动心怀也不过如此。

段喻寒瞧着她的一颦一笑，已无初见时的眩惑。欣赏美，有时就象欣赏山水，欣赏书画，都是一种享受。面对这样倾倒众生的美，只有平静超然的心，才能不为之所惑吧。

“夫有何事要问段某？”

“我很喜欢冰儿，段公子可否让他认我作娘？”这么久，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到能看清他挺秀的眉，优雅的唇，子夜般诱的黑眸，甚至连呼吸声也如此清晰有韵律。不知不觉，她的目光渐渐迷蒙。

“段某过几天就会带冰儿回关外。即便认了亲，恐怕见面的机会也微乎其微。”从小到大，就有许多子这样看他，段喻寒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他不懂，那矜持的霓裳，今怎会如此专注的看他。不管怎样，还是和她保持距离好，他当下婉言拒绝。

“真可惜。”司马晚晴一声轻叹，又似才发现段喻寒面前的茶纹丝未动，“段公子不喜欢喝龙井？是了，这茶也凉了。宝儿，换茶。”说着话，她的心却越来越冷，原来彻彻尾的虚伪，她也可以做到。为复仇，她已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

呼吸有些阻滞，胸闷得发疼，酥酥麻麻的感觉自指尖渐渐爬到手腕处，双臂疲惫无力。是刚才动武导致经脉负荷过重，才如此不舒服？段喻寒忙起身，“夫不必再费心张罗，段某尚有要事在身，即刻告辞。”

“段公子何必如此着急？品过霓裳最喜欢的九曲红梅，再走不迟。”

“夫盛，段某心领。”段喻寒疾步上楼。可司马晚晴岂会让他轻易走脱？

“段公子未免太过傲慢，茶也不喝一，就急着走？”她清泠泠的声音含着倨傲，目光隐隐有些愤然，仿佛他急于离开，对她是天大的侮辱。

自负美貌的子，总是容不得男子对她的拒绝和漠视吧。在段喻寒看来，她也不例外。只是这个子，是被盛希贤宠坏了。只怕现在得罪她，她随时会翻脸无，命留下他和司马冰。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带司马冰安然离开雅苑，机会太小。

“夫对冰儿的救命之恩，段某莫齿难忘，后定当报答。”段喻寒略略止步，回首恳切的说。

“我不要你报答什么。你若尊我为清心雅苑的主，就喝了这杯茶再走。”她冷冷说来，犹如水激寒冰、风动碎玉，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气势。

她缓缓走近，接过宝儿新送上的热茶。

洁净莹润的柔荑，持了白定螭龙壶，倒玉色琉璃盏中，递到段喻寒手边。茶水嫣红如醉，芬芳馥郁，汤色鲜亮朱艳，叶底柔软完整，望之有如丹梅初绽，映着她的冰肌玉骨，恍若画中。

昨，如画又给段喻寒和司马冰做了青团吃。青团里，加了青冥的汁。是的，青冥无毒，可它若在三天之内遇到赤练醉，就会融合成天下第一毒“碧血照丹心”。

她早料到他不会喝第一杯茶，所以刚才的龙井很平常。而现在的这杯，九曲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