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琳君一手拿着我没看过的长方形晚宴包，一手拿着玻璃杯，里装的是红酒。

「我是帮阿赖过来的啦，他一直说他不想来我就……」

我率先解释。

事后我总反复回想，明明我对友的出席也满腹疑窦，却仍率先辩解自己的行为，无非是怕她心有不满而对我大发雷霆，这样的举动出自于避免争吵，但当一段感出现了这种诡异况时，或许早已是一种暗示。

「我也是、替前辈过来的。」

琳君笑起来，脸颊上泛着红晕。

我跟她之间的空气逐渐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所以接着，容我邀请道宁建设这位杰出的新血，陈尚明先生上台！」

台上，聚光灯下，李董事长用麦克风高呼，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与琳君仿佛松了一气，心中暗暗感谢有转移注意力的机会，一同将目光转向舞台。

帅气、高佻的陈尚明在众的簇拥下上台，他与李董事长握手后，毫不别扭的接过麦克风，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与稍早我看见的轻蔑表大不相同。他举起左手向大家致意，正准备开，一旁帘幕后忽然有拿着一块巨大的长方形纸板走进观众的视线，是一块写着天价数字的捐赠支票。

众们看见夸张的支票道具登场，忽然又出更加热烈的掌声，还包含了阵阵欢呼，甚至有吹起了哨。陈尚明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接着演出无奈叹气的模样，然后抬起来对着所有微笑，当他再次举起左手，与会贵宾们简直像在参加偶像歌手的演唱会一样，发出兴高采烈的呐喊声。

「是的，就如各位所见，道宁建设会捐这些钱。」

陈尚明开，用轻松的气说出这句话，台下再度哄堂大笑，仍站在台上的李董事长也笑得乐不可支、连连拍手。

「谢谢李董事长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知道世界上原来有这么多需要帮助的……」

陈尚明继续说着，语气转为认真，所有频频点。

我回望向琳君，她也把目光转回我身上。我注意到她穿着一双我未见过的红高跟鞋，似乎是皮制材质，更加吸引我注意的，是她的右脚踝上挂着一条隐隐闪动着的金色细链。

我又转过去看台上的演说，只见陈尚明自信坚定的阐述着自己的理念，脑中原有的晕眩感又更加强烈了。在酒店大门时，他还目中无的指控这荒唐又低俗的场合，现在不仅捐了夸张的金额，还大大方方的站上台演讲。

「……所以，希望由我抛砖引玉，欢迎大家贡献自己所能做的。谢谢。」

陈尚明的演说简洁有力，富商们又再次鼓掌叫好，他步下舞台时不停有跟他握手、拍拍他的肩膀。

「他谈生意的时候也都这么臭吗？」

我跟着大家拍手，转过身靠近琳君，在她耳边问。

琳君尴尬的哈哈笑，也轻轻拍着手，怕手中的红酒洒出。

在李董与陈尚明的呼吁后，富商们纷纷拿出支票誊写，并踊跃的投那巨大的透明募款箱中。如果纸板上那笔天价数字算是抛砖的话，那引来的玉不知道该是多少钱？

「不如我们去把那箱搬回家吧！」我开玩笑的说。

「注意言词啊，律师。」

琳君笑着说，啜了一红酒。

「这里有点无聊，等一下去我家吗？」

我也喝了一香槟，提起勇气问，脑中想起那罐被打的化妆水。

琳君还没开回答，视线便飘向另一个方向，我跟着撇过去，一群达官显贵正跟着往自助区走来的李董握手道贺，李董手搭着一旁的陈尚明，也有些称赞着陈先生英雄出少年等等恭维的话。

「真可怕的一群啊。」

我说，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试图远离群，顺手也拉了友一把，友跟着踉跄后退，玻璃杯中的红酒泼了出来。

「啊。」

琳君低看向裙缘，红酒洒落在裙上。

我感到窘迫，张望四周寻找卫生纸的踪影。

陈尚明摆脱群，往我们站着的方向走来，他随手向一旁端着餐盘的服务生拿了一杯半满的香槟，一饮而尽后又换手将空杯放到另一的长桌上。

「你还真是喜欢把衣服弄湿。」

陈尚明走到我们面前，用轻浮的气对琳君说。

我看向陈尚明，而琳君则是手足无措地抬起，我注意到她的脸咻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朵末梢都微微泛红着，她一边露出尴尬的笑容支支吾吾的、一边用手抹着裙缘。

「该不会是故意每次见到我就要打翻红酒吧？」

陈尚明挑起一边眉毛、歪着嘴角对琳君说，他伸手将西装外套右边胸的袋巾抽出来，递给琳君。一直没有看我的琳君此时用眼角余光偷瞄我，似乎不知该不该接下。

我双手都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