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每次楼道里响起父母的脚步声，他总会快躲回自己房间，轻轻碰上房门，安静地看小书。

陈庆南的力倾向已经到达了巅峰，宋敏常常捂着青紫的脸颊，躺在一堆工俱旁边遥望昏昏无光的天花板。

儿子「通通通」地跑过身边，她扭，却撞进儿子不安的探究眼里。

她皱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的儿子有了一种怨恨的绪，并且这种绪正以夸张的度不断壮大。

宋敏默默哽咽了一声，胡地抓起旁边的一个针朝他用力扔了过去。陈沐阳不知所措地躲开，趴在房门后面偷偷摸摸地注视着母亲消瘦的脸颊。

她舔了舔燥的嘴唇，眯上眼，正裕睡觉，又听见了儿子的动静。

「他又要什么？」

宋敏咕哝着，迷茫而烦躁地睁开双眼，却看到儿子悄悄地给自己端来了一碗水。

注意到妈妈的视线后，陈沐阳像受惊的小鹿，慌忙将水放在茶几边缘，扭跑回了自己房间。

宋敏缓缓起身，注视了几秒儿子微阖的房门和茶几上的凉白开，「原来是给我倒水……」端起来喝了一大，喝着喝着，她尝到了眼泪滴水中的苦咸味，并且迅蔓延在舌苔上。

她眼前的碗沿逐渐模糊扭曲，门后偷看的小眼睛也模糊扭曲起来。

陈沐阳看到哭泣的母亲腾地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一把将他抱进温软的怀中，语气颤抖不已：「妈妈出去打个电话，你先在家里睡一觉吧。」

「妈妈，我想吃糖……」母亲身上的幽香让他回忆起糖果铺，他鼓足勇气，低声嗫嚅，再次恳求。

「好，妈妈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一袋乃糖，怎么样？」

宋敏轻声答应，随后开始在家里四处翻，像无苍蝇一样寻找着某样东西，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一张泛黄的纸片，牢牢揉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