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不逗你，我就不逗你。」嘴上这样说，可是手却揪着她的马尾发梢。

宋怡然把一甩，「以后我剪短发去，省得你总是搞我的发。」

「剪了照样搞。」

到了楼下，宋怡然走在前，陈沐阳跟在后。

宋康按了按车喇叭，他们很快坐了进去。

宋康订的是一家本帮菜饭店的小包间。

小包间里异常静谧，好在饭店隔音不太好，时不时传来隔壁包间的嬉笑喧闹声。

他们三个，宋康和陈沐阳本来就寡言少语，而宋怡然在父母面前也是文静乖乖的样子，气氛好似有些尴尬。

宋康时不时唠起他们俩的学业，他们便一一应答。

「沐阳来我们家多少年了啊……」

宋康叼着一根烟，在烟雾中凝视着对面的少年少，一瞬间记忆又被带回很多年以前。

小小的、脏兮兮的外甥，现在长得这么高，以后肯定很吃香。

儿也初长成，净净的文静样，将来定能找到一个好婆家。

他这个做长辈的，竟有一丝骄傲与自豪感。

「吃蛋糕吧。」宋康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把蛋糕拿了过来。

宋怡然忙站起身，帮她爸拆蛋糕盒。

陈沐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地注视着对面为他捯饬蛋糕的父俩，心涌起一阵酸酸的喜悦。

他缓缓低下。

舅舅，对不起。陈沐阳在心里叹了一气。

无意抬后，他对上她的眼，宋怡然抿嘴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可模样。

陈沐阳亦勾唇浅笑。

「哇，老爸，这个是栗子蛋糕哎，是他们家的招牌啊！」宋怡然惊喜地欢呼。

宋康笑道：「是吗？我看这个长得好看就买了。」

「沐阳，来来来，蜡烛。」宋康对他招了招手。

关了灯的包间里徒留蛋糕上的烛光摇曳，宋怡然和宋康给陈沐阳拍着手唱生歌。

陈沐阳的眼在烛光中飘忽不定，心里好似压着一块石。

唱完歌之后，陈沐阳正想吹灭蜡烛时，宋怡然忙按住他的肩膀，叫道：「别忘了许愿啊许愿！」

他扭，瞧见她焦急的。

昏黄烛光里，她的廓模糊不清，周身好似贴了一圈光晕，扑闪的大眼睛熠熠生辉。

她是他挚的表姐，也是他的恋。

陈沐阳盯了她几秒，哑着嗓子道：「差点忘了。」

于是，他双手握在面前，吁了一气，最后闭上眼睛，默默地在心底许下了一个心愿：

「平安，幸福，怡然。以及，老天爷，我会补偿的。」

「呼——」

陈沐阳迅速吹灭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