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戾之色。
纵火容易灭火难,众
齐心协力,花了好大功夫才算把火扑灭。大门、门房和那五间厢房,已被烧成废墟。
千儿心中暗叹一声,不放心北风,重又回到楼上,对乾娘如此纵容
儿,心中愈发不满。
刚坐下不久,贞雯又来了,递给他一张素笺,上书‘速来暮雨楼!’,字迹娟秀,然而那三个惊叹号,却如刀似剑、笔透纸间,拉得又长又夸张!
千儿冷哼一声:“告诉大小姐,我不去,搞这些名堂,没用!”
贞雯凄然道:“公子爷,我知道为了北风姊姊之事,你心中有气。这事儿小婢本不该多嘴,其实小姐见你如此伤心,心里也挺后悔,可你这么多天不去看她,她很想不开,连当面道歉的机会都没有。若您知道小姐这一年来,心里有多苦,又是怎样熬过来的,也许就会原谅她。公子爷,算小婢求您了,去看看小姐吧,她今天这个样子,我真怕她会出事!呜呜呜……”
千儿听得心中戚然,可依然怒气不减,故作狠心地道:“你不用求我,我不会去的,你走吧。”
贞雯无奈,只好缓缓转身,缓缓下楼,脚步显得沉重无比,一步一回
,似乎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千儿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见她瘦削双肩抽动不止,仍不住抽泣,却依然不为所动。
绿绒见千儿气得脸色发白,忙上前安慰道:“别生气了,这于事无补。不过我觉得,贞雯说得也有道理,公子若一味和大小姐闹气,小婢真怕再出什么事……”
千儿回
,见她脸上满是焦虑关切之色,心中自也有些担心,但岂能轻易认输?他摇了摇
,叹了
气,一语不发地走到床边,看着脸色已有些发青的北风,眉
紧锁,焦灼之色溢于言表。
绿绒见他这样,心中也很不好过,呆呆出半晌,才走出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千儿见她端着一个茶盘款款而
,茶盘上有只树瘿紫砂壶,壶
正冒着蒸腾热气,随风飘来阵阵异茗香。茶壶旁有两只
致小巧的金丝楠木小茶杯。
她将茶盘放在床几上,对千儿柔声道:“小婢刚才去雅厅,费了好大一阵功夫才烹好这壶茶,上等碧秋清茗。求求公子给小婢一个面子,细细品尝品尝,清清火、消消气,看看小婢手艺如何?”
千儿只需嗅一下空气中那
特异茗香,便知是极品碧秋清茗,不由赞道:“平心而论,你的茶艺已超越二夫
之境界,这茶不用尝,也知必非凡品!不过我怎么觉得,这茶香和平时略微有所不同,似乎多了一丝幽香?”
绿绒道:“这次所用的水有所不同,还是去年冬天我在梅花苑中,采集的梅花花蕊之雪,一点点积攒起来,放在罐子里在地下窖藏了整整一年,一直没舍得取出来用。”
千儿道:“今儿咋又舍得啦?”
绿绒道:“见公子难受,我想让你开心一些,你又不好酒,只有饮茶这个嗜好,只好把家底儿翻出来啦。”
千儿抽抽鼻子,那阵阵异香令他胸怀大畅,不由笑道:“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现在心
好多了。唉~你近来茶艺大进,我看要不了多久,连乾爹,哦、不,周老爷也要赶不上你啦!能喝到你的茶,还真是有
福啊!”
绿绒笑道:“公子若真的喜欢,小婢愿侍候您一辈子,为你烹茶。你从夫
身边把我要过来吧,只要公子爷开
,夫
一定会答应的!”
千儿道:“把你要过来倒不是问题,不过你咋可能一直跟在我身边?
孩子终归要嫁
的呀!”
绿绒道:“我才不愿嫁
,只想一直跟在公子身边,作你的丫鬟。以前都是北风姊姊侍候你,如今她已成这样,即便好了,可她身为
卫队和旗兵大统领,事务繁忙,难免有照顾不到之处,公子身边总需要一个
侍候呀?”
千儿叹道:“在罗刹门中,谁不知夫
的贴身丫鬟地位超然?你武功又那么高,若是出嫁,再不济也是一位下四旗旗主正室夫
的身份,地位尊崇、仆从如云!放着这么好的前程不要,偏偏只愿做一个丫鬟?你傻啊你!”
绿绒道:“要说起身份地位,府中除了夫
、两位小姐和公子,还有谁比得上大统领?可她为何还是一直不愿出嫁,心甘
愿地守在夫
和你身边,做个贴身丫鬟呢?”
千儿看看床上的北风,眼角禁不住一酸,有些哽咽地道:“她不同,我不愿她出嫁,除非嫁给我!”
绿绒闻言脸色微变,却又怕再勾起他伤心之事,忙住
不再言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她知道,千儿一向认为品茗也是艺术,绝对不能马虎,所以忙去端来热水,替他洗过手和脸,又让他用清水漱过
,这才为他斟上一杯茶。
千儿直到感觉自己心平气和之后,才一丝不苟地端起金丝楠木杯,但见茶水碧绿之中透出淡淡琥珀之色,很是悦目,凑向鼻端,异香却并未因距离拉近而变得浓郁,依然是淡淡的特清香,反倒显出其不凡。
浅浅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