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小天扶起于珺婷向外走去，这一路上，巡夜的家将见此一幕自然颇为惊诧，不过大家都很聪明地隐在暗处，没不识趣地跳将出来，叶小天把于珺婷一直送回卧房。

桌上的灯还亮着，叶小天扶她上了榻，给她脱了靴子，盖好被子，道：“乖乖睡觉喔，有什么话，明天随便你说，我一定好好听着，好不好？”

“喔……”于珺婷微微嘟着嘴儿，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叶小天松了气，转身退出房间，又为她掩好门。

房门一关，于珺婷那娇憨委屈的模样就消失了。

“听话，我送你回去，乖！”于珺婷学着叶小天的语气说了一句，糗糗地吸了吸鼻子，又道：“乖乖睡觉喔……”

于珺婷“噗嗤”一笑，揉了揉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喃喃自语：“不趁之危？没想到你还是坐怀不的君子呢！难不成，非让家清醒着自荐枕席？成心羞死么，天杀的……”

叶小天匆匆回到自己卧房，凝儿正坐在灯下，一见他进来，便乜了他一眼：“柳下兄，现在是不是很后悔硬拖我来你这里呀？要是我刚才不在屋里，你可就称心如意了，现在么……可惜呀！”

可惜？叶小天刚迈进门槛，就把可惜的嘴脸收敛得一二净了，听凝儿这么一说，正色道：“怎么会呢？就是你不在，我也一样会赶她离开！非而，何异畜牲？”

叶小天话音刚落，脸色登时变得极其谄媚：“好凝儿，你看家为了你如此洁身自，不如今晚你就从了我吧！”

“打住！”展凝儿用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胸，似笑非笑道：“别想坏事！你可答应了我的，今晚我陪你，但是只说话儿，有些事……”

凝儿微羞：“有些事，要等到房花烛那天……才可以！”

叶小天一听，沮丧地一坐在凳子上。凝儿瞟了他一眼：“不想说了是吧？那我走啦。明儿一早表哥会来接我，我再见见云飞、老毛和瑶瑶，就得回家去了。”

叶小天忙拦阻：“嘛那么急？你有兄，我有弟，让他们好好攀攀嘛，你在我府里多住几天又何妨？”

凝儿眸波一转，笑靥如花地道：“好啊！”

叶小天吃吃笑道：“真的好？”

“当然好！”凝儿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揪住了叶小天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道：“臭小天，真当我不懂是不是？我有胸，你有‘弟’，嗯？”

叶小天“哎哎”直叫：“放手！放手！我错了还不成吗？”

凝儿一松手，叶小天又一坐回凳上，垂丧气道：“哎，摊上这么个什么都明白的老婆，想过过嘴瘾都不成！”

张府后宅的正堂已经充作了灵堂，哀伤的丧乐声始终不停，张雨桐披麻戴孝，守在灵前。

次一早，公啼喔时，张绎走进灵堂，见侄儿还跪在那里，正想劝他下去歇息一下，知客高声喊道：“于监州吊唁！”

张绎霍地转过身，火的双眸瞪向厅门。张雨桐走过来，微带惧意地瞟了于珺婷一眼，低声对张绎道：“二叔，监州大好心前来拜祭，莫要失了礼数。”

张绎回身怒道：“你说什么？你爹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她不赴寿宴，还煽动其他土司不肯出面，你爹怎么会活活气死？”

张雨桐胀红着脸庞，低声下气地解释道：“二叔，往来，本来就没有强迫的道理。我爹只是突发重疾而死，怎么能怨得到家于监州？”

于珺婷瞟了他一眼，轻轻点点：“你很好！”

于珺婷昂然走到棺椁之前，慢慢行了三个礼，直起腰来，喟然一叹，满面戚容。

张雨桐跪在蒲团上，向于珺婷还礼磕了三个响，又赶紧爬起，殷勤地道：“监州大辛苦，请到侧厢奉茶。家父遽逝，铜仁一应事务还要劳烦监州大多多费心。”

堂上自有其他一些前来拜祭的士绅尚未离开，听到这番阿谀谄媚的话，不由相顾无言，均在心中暗叹：“张知府一死，张家……是真的完了！”

于珺婷回府，戴同知和众土司已等候多时，刚说了几句话，管事禀报道：“叶推官到了。”

叶小天进门便向众行了个罗圈揖，于珺婷俏脸微微一热，赶紧开目光，再扭回时，已恢复了平静模样，轻轻点点，淡然道：“叶推官请坐。不知叶推官对如今局面有何见解？”

叶小天凝思索片刻，抬起道：“当断不断，反受其。时至今监州你退得了么？来张家恢复元气，会放过你吗？只有早尘埃落定，铜仁府才能真正的安定下来！”

于珺婷犹豫道：“与张铎斗，我毫无顾忌！可张雨桐毕竟是晚辈，恐引起四方非议……”

叶小天道：“如果不管什么阿猫阿狗嘟囔几声，你都放在心上，可不成了一块兜裆布么？”

于珺婷诧然道：“什么意思？”

叶小天道：“家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