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脸上会更加难看。”

李玄成勃然大怒：“此等谣言，李某岂能充耳不闻？不行，我这就去应天府，定要揪出那造谣的真凶，把他绳之以法，方消我心之恨！”

李国舅愤愤然地跑到应天府，执意要肖仕琦查办此案。肖仕琦无奈，只好唤来三班捕，当着李国舅的面儿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众捕听了应天府尹的吩咐也不禁面面相觑：“抓造谣传谣的？这上哪儿抓去，总不成看见大街上有接耳的，就凑上去听家说什么吧？”

可国舅爷正铁青着脸坐在那儿，府尹大又煞有其事地吩咐，捕们只好答应下来。等他们领着众捕快帮闲往大街小巷里这么一撒，有关李国舅的传闻就似烈下曝晒了三天的粪坑被挑活开了，一时间臭气熏天。

李国舅很天真，他以为只要动用官府的力量，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却不知官府再大，也管不了平百姓的那根舌。应天府出面一查，这些传闻就从私下变成了公开，不但百姓们议论纷纷，就连官宦们也有模有样地传扬开来。

常言道，众拾柴火焰高，自有好事者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添油加醋，谣言越传越丰富，越传越离。很快，处于漩涡中心的李国舅就获得了恶好色、荒唐虐、侍、喜好龙阳、菅命、生吃脑、强占民宅、经血练丹等等诸如此类荒唐不稽的罪名，在世眼中，李国舅俨然成了十恶不赦的妖怪。

就在此时，乔御史弹劾李国舅的奏章还没有送到京里，内容先在金陵官场上流传开了，于是李国舅又加了两条罪名：“驰马伤、殴打命官！”

李国舅正被骂得体无完肤，忽然听说有个御史弹劾他。相比此前谣言中种种荒诞不经的罪恶，倒不觉得这两条罪名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道明发奏章却突然给了李国舅一个启示，他在金陵从未结过仇家，如果说有，就只有叶小天勉强算是一个。李玄成越想越觉得这般无耻下作的手段，也只有那个浑不吝的叶小天才使得出来。

李国舅已经快被那些谣言折磨疯了，恨不得立刻查个明白。他也不知会别，单枪匹马出了镇远侯府，赶到会同馆门前，甩镫离鞍下了战马，便风风火火地进了大门。

李玄成气势汹汹闯到后院，见庭院里空空如也，便高声喝道：“叶小天，你给我出来！”

正房里一个孩儿家的声音懒洋洋地道：“谁呀？大呼小叫的，有话进来说！”

李玄成闯进正房，见堂上没，复又向左一转，绕过八扇坐屏，赫然便是一间卧室。红色的帐子，被明亮的阳光一照，满屋都漾着淡绯色的光，分明就是一间孩子的寝室。

一个身着绣罗裳子的少坐在榻前，一只小脚搁在锦墩上，正往脚上涂着蔻丹。李玄成见此景不禁眉一皱，便在此时，院中有高声呼道：“哚妮，哚妮呢，有贵客到啦！”

李玄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叶小天，他猛一转身，冷笑道：“他回来了！待我……”

李玄成正要大步走出去，就听身后“嗵”地一声响，扭一看，那锦墩已然被哚妮一脚蹬倒。李玄成微微一怔，又看见哚妮用力一扯，那挂着的锦帐“嗤啦”一声便被她扯下半片来。哚妮伸手一扯，把锦缎子小袄扯开一个子，双手掩胸，放声大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呀，你这个禽兽！救命啊，快救命啊……”

“你……你什么？”李玄成大惊失色，猛然意识到他似乎踏进了一个陷阱。

李玄成惊得步步后退，猛然间返身就往外跑。他刚一转过屏风，就和一个撞了个满怀。

李玄成定睛一看，被他撞飞出去的那正是叶小天。叶小天被毛问智和华云飞双双接住，瞪大眼睛看着李玄成，惊愕地道：“李国舅，你……你闯进哚妮的闺房什么？”

门又闯进几，李玄成扭一看，登时眼前一黑，其中两个老儿，正是国子监司业乐翎和最近弹劾过他的御史乔奈何。

乐司业和乔御史到了房中，就见一个少衣衫凌，手中抓着一把剪刀，尖儿对着心。叶小天自背后抱住她，双手抓紧她的手腕，急声大呼道：“放手，万万使不得！”

华云飞帮着叶小天夺下了哚妮手中的剪刀。哚妮掩面哭泣：“那坏非礼我，幸亏你们回来得早，要不然……要不然家就……家不要活啦，呜呜呜……”

“你胡说！你竟敢血！我几时非礼过你？”李玄成正怒不可遏地骂着，手中马鞭被嫉恶如仇的乔御史一把夺过，目欲火地向他吼道：“你这个禽兽！畜牲！不为子！”

李玄成快气晕了，一把揪住乔御史的衣领，大声咆哮道：“老东西，你是瞎子还是傻子？”

他还没说完，门又走进来几。乔枕花冲上来劈手打开他的手掌，把乔御史护在身后，大声道：“李国舅，你竟然殴打我爹！我爹是御史，你好威风，皇亲国戚就可以这么霸道么？”

张泓愃、蒯鹏、汤显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