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长老面面相觑，互使眼色，向叶小天缓施一礼，徐徐退出小厅，来到对面另外一个小厅。过了半晌，格彩佬缓缓说道：“我觉得，上千年的规矩，也未必就不能变通一下。”

其他五位一起看向这位最年老的尊者，格德瓦动容地问道：“格彩佬，你的意思是？”

枯坐无聊的叶小天忽听门外有说话，走过去拉开房门，就见格哚佬和宝翁正站在外面。

格哚佬一见叶小天，便露出满脸喜色。虽说与他好的格德瓦没有当上尊者，可叶小天是他儿子的爹，这关系岂不更近一层？

格哚佬喜滋滋地对叶小天道：“尊者，我正有事要见你，可是宝翁不许我进去。”

叶小天道：“啊！原来是哚大哥，快请进来。”

格哚佬连声道：“现在可不能这么称呼了。您是至高无上的侍尊者，阿哚可不敢跟您称兄道弟。”他嘴里这么说，却是眉开眼笑，举步正要进去，忽又一扭道：“你们跟我进来。”

叶小天心道：“还有来？”便主动往后让了几步。格哚佬走进小厅，片刻之后，身后跟进十多个十四五岁、花容月貌的苗家妹子。宝翁不放心，也跟进来站在门边。

这些姑娘都心打扮过，浑身香的，脂颜玉润，彩衣鲜丽，戴着出嫁时才佩戴的闪亮亮的银饰。叶小天匆忙扫了一眼，只觉个个靓丽，一时看花了眼，也分不出谁更俊俏一些，倒是目光扫到格哚佬身边时，发现哚妮也在其中，不免有些意外。

哚妮正站在格哚佬身边，见他看过来，羞答答地垂下，妩媚，说不出的诱。

叶小天疑惑地道：“哚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格哚佬听他依旧称呼自己为“哚大哥”，骨都轻了几分，连忙陪笑道：“这是各寨挑选的第一批妃。一些路途较远的村寨来时匆忙，还没来得及奉献妃，只能过些时再选送。先由她们来侍奉尊者的饮食起居，也好照顾尊者的生活。”

“啊！她们……都是送给我的？”叶小天一听水都快流出来了，忽然又想起自己正向六大长老拒绝做尊者，不免有些踯躅犹豫起来。

格哚佬道：“是！还请尊者看看，如果有哪个不满意，还可以由她所在的村寨更换选。”

姑娘们都眼地看着叶小天，紧张忐忑，生怕未被尊者相中。如果被尊者退回去，那就是她的耻大辱，会受到整个部落的鄙视，今后想嫁都困难至极。

叶小天被这么多漂亮姑娘瞅着，居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贼兮兮地瞄了一眼众少，一个比一个水灵，像一把刚采下来的香葱似的，哪有不满意的？只是……他要做尊者就不能生儿育，叶小天心里直犯堵。

叶小天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我怎么没有看见前任尊者的妃，平时她们好象就在这一层居住。”

格哚佬脸上现出了一抹异色，还以为叶小天看中了前任尊者的哪一个妃，所以他略显尴尬地小声道：“尊者，前任尊者的妃，您是不能碰的。况且，她们已经不在了……”

叶小天道：“不在了？已经遣回她们各自的部落了？”

格哚佬摇摇：“一旦侍奉明，怎么可以再返凡尘？前任尊者归天，她们自然也追随尊者去了。”

叶小天心一寒，失声道：“你是说……她们……死了？”

格哚佬微微一笑：“不，她们是追随尊者归天了。”

叶小天怒道：“是谁下的手？”说着，他已看向侍立在门的宝翁。

格哚佬讶然道：“何须别下手？每一任尊者归天，侍奉他的妃们都会跟他一起走，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能够追随尊者进天堂，她们都欢喜得很。”

那些年轻貌美的苗家妹子纷纷点，显然觉得格哚佬所言理所当然。

叶小天听了半晌无语，暗道：蛊毒虽毒，又怎及从小灌输给的一种思想，自杀殉葬都能心甘愿、欢天喜地，她们中的“毒”真是太了……

格哚佬见叶小天半晌无语，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忙问：“尊者可是对她们不太满意么？”

叶小天道：“啊……这个……啊……”

九楼小客厅里，六大长老还在激烈地辩论着，浑然不知外边发生的一切。

格彩佬道：“也许我们可以借鉴佛道两家的做法。出家一旦遁空门，便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割断尘世间一切缘。方丈、住持的传承，可与他俗家的子全无半点系……”

她缓缓地看了一眼其他五位长老，又道：“我教还有一条规矩，继任尊者如果不曾游历天下，那么继位后也要经此过程才能主持教务。所以这一任尊者也要离开教，去游历天下。”

格德瓦眉一皱：“你的意思是让他利用游历天下的机会偷偷成亲，生儿育，满足他留下后代的愿望，然后再死心塌地的回来做尊者？”

几位长老窃窃私语了一番，渐渐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