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

一个小时吧，主，按您的习惯。钻心剜骨的疼痛折磨着我，可是……原谅我的犯贱吧，我还是想做您的……

*

展冽咬着牙，感觉不寒而栗。

那边，齐凌用自己的外套包住那个少年，两消失在楼梯间。

展冽陷了一片混沌之中，他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房间里，大哭了一场，然后看着落地窗久久地失。

不知过了多久，门打开了，展冽浑身一震，连忙转过身，顿时失望地咬咬唇。

“去吃饭吧。”纪青聿淡淡地说。

“……主呢？”展冽艰难地问。

“主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今晚，不回来了……

展冽顿时又红了眼眶。

“以后不要打探主的私事。”

私事么……

展冽苦涩地勾勾嘴角。

“请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主他，有多少隶？”展冽觉得每说一个字心就抽出一下，好像有拿着刀子，一下下地在那里割着。

纪青聿地看了展冽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这府里，不算你，有十八个。”

展冽闭上眼，慢慢地两行清泪滑落。

*

虽然知道齐凌可能不会回来了，但展冽还是跪在床前一直等着，他怕齐凌回来，他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然而指针过了九点，过了十点，齐凌还是没有回来。

展冽跪得越久，心就越冷，他就觉得脖子上的颈环，越沉，几乎让他负担不了。

主啊主，我与你而言，也许真的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吧？

可你，是我的全部，是我的所有呢……

你怎么能，怎么能……

夜了，展冽仍然没有半分睡意。泪痕了几遍，又挂上新的泪珠。

夜仿佛无止境，透骨寒心。

也许不亲身经历，你永远无法想象彻夜等待一个的心，失望，亦是绝望，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到天亮了，心也死了。

*

中午再见到齐凌的时候，展冽已经心如死灰了，齐凌唇边的笑意刺痛了他，当齐凌向他弹了弹食指的时候，他突然笑起来，冷嘲地看着面前自己的男。

“冽，你怎么了？”齐凌皱皱眉，走近他。

“我想离开。”展冽一字一顿地说，感觉力气被一点点地抽尽。

“什么意思？”齐凌眸光骤然变冷。

“我是说，我不做你的隶了，我要离开……”

“你再说一遍！”齐凌危险地看着他。

“我不做你的隶了，我要离开！”展冽大声说，瞬间泪流满面。

齐凌眸色加，他四处看了看，然后从墙上取了一条鞭子，对着展冽劈盖脸地抽了起来。

身体顿时就挨了几下，火辣辣地疼着，这一次的鞭打比任何一次都要力。

展冽被打得歪倒下去，可是他根本没有机会起来，因为齐凌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鞭痕骇地爬慢了他的身子。

又打了几鞭子，齐凌捏住展冽的下，危险地问：“你改变主意了吗？”

展冽苦涩地摇摇，齐凌这样毫不怜惜的举动激起了他心里最后的一丝骄傲，那一刻，他如同昨天夜里，痛苦得恨不得死去。

完全力的毒打，没有一丝怜惜，甚至因为愤怒超过了理智，齐凌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一个主最基本的，就是懂得控制，尤其是使用鞭子时，力度要很好地把握，不然会使隶受伤、给隶造成影，但现在齐凌根本想不到这些，他狂地挥动着鞭子，每一下都又狠又重。

展冽没有躲闪，他缩成一团，承受了每一下，几乎痛得昏死过去。

齐凌看到了展冽的脸，曾经笑得那样甜，温顺地叫他主的天使般的面庞，如今纵横着悲伤凄惨的泪水，那样……齐凌心跳一窒，他浑身一震，仿佛才明白自己了什么，他扔下了鞭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展冽已经痛得动弹不得了，他时不时痉挛抽搐一下，然而独处，让他感受到不可抑制的悲痛。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昨天早上，他还认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可是现在，他已经……可以说是被抛弃了吧？

褪去一时的激动，散去一时的绪失控，他的心蔓延上一丝后悔和恐惧，绞着痛苦让他难以负担。

心跳是那么强烈，就像疼痛是那么清晰，可是，为什么不死去？

本以为一夜已经耗尽了泪水，展冽却又湿了衣襟。

主啊，你那么强硬地进了我的生活，把我的一切都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