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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赵水月全程低着，夹菜都不敢太用力。

她屏吸凝，恨不得变身透明。

这个时候刘聪就显得特别没眼色，推了推她，还让她给郑爷爷攀。

赵水月用力捏筷子，闷声拒绝，“不攀。”

刘聪“啧”一声，“不要任。”

赵水月羞愧难当，“刘叔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刘聪这才闭嘴，狐疑扫她一眼。

这丫，今晚真是怪。

顾云漠就在郑老身边正襟危坐，两时不时浅谈耳语，郑老一脸长辈对晚辈的宠溺之色。

赵水月看到这一幕，她老脸都快丢尽了。

这感觉如果男对调，也许更能感同身受——

昨夜去烟花柳巷寻欢作乐，强行调、戏了一良家，没成想，这良家竟然身份尊贵，是德高望重老前辈的座上宾——真巧。

果然多行不义必自毙。

然而上苍也是真不公平，家怎么玩都没事，她就祸祸了一个就翻车……

凭什么？

长方形的西式餐桌，两面对面而坐，纯瓷餐具一尘不染，玻璃烛台高低错落，装饰花遮映间。

赵水月就算存在感再弱，还是被孙老亲自点了名。

职场酒桌饭局万能话术，赵水月随手就能抛出几个。

致谢长辈——

被感谢的+感谢的话+回忆过去+展望未来

虚假客套——

理解+关心+套近乎+热回应

她刚张了张嘴，话没出。

顾云漠掀眼瞧过来。

眸光明亮邃，像一池不见底地冷冽潭水。

昨晚还不屑一顾高高在上，今晚就在他面前，阿谀逢迎屈尊降贵……

怎么想，怎么觉得彩虹有些烫嘴。

赵水月脑子便突然卡了壳，两句恭维之词说的磕磕绊绊，险些当众丢丑。

她仓皇逃窜，“我去卫生间补个妆。”

刘聪：“妆没花。”

赵水月吸气，提着裙摆走两步，又转身回来。

笑得春心漾，咬牙切齿，“就你眼好，要不要让我爸给你升职加薪？”

*

赵水月走到卫生间，真想掬一把水，用力拍脸上。

就像她说的，酒吧之内怎么玩都行，出了门，狭路相逢，最好谁也别说认识谁。

很明显，姓顾的认出她了。

在这厮面前丢就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