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的时后就把他当成亲哥哥,有什么问题都找他,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帮我。难过时跑去找他诉苦,考不好时烦他教我念书,平常还老是要他帮我做这个、做那个,我当时根本就不懂『义务』是什么,所以从没考虑过他的心
。
若……他是因为不能拒绝才对我这么好,他过去对我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义务,他说『需要我』也是为了尽到义务,那……我们之间、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友
……到底是什么……
谁来告诉我……那到底是……
谁来……
『不管世界尽
多寂寞,你的身边一定有我,我们说过不管天高地厚——想飞到那最高最远最洒脱……』
手机响起,这首歌让我更无法控制自己,直到对方又打了第二次,我才勉强抓起手机。
是鎏哥打来的。
其实我不想接,因为哽咽让我没办法好好的讲电话,这首歌又一直播放,让我哭得更凶。
但是现在……我没有
可以依靠了。
我先
地吸了一
气,希望可以压下那讨
厌的倒吸反
。
「杜嵐?还好你接电话了,我们刚刚还怕你是不是昏死了。你有没有吃东西?要不要我们买晚餐过去?」电话那
在我按下接听的同时,不断冒出鎏哥的关切。
我没办法回话,因为我想起了晚餐,开始抽咽。
「你在哭吗?需不需要我们过去陪你?啊,你等等好了,我们过去,十五分内到。」我还来不及说什么,电话那
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掛断后我呆坐在床上,已经不想思考,也没力气思考了,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事,只好发呆,脑袋放空就不用再面对那件事
。
过了许久,清脆的敲门声把我叩醒。
「门没锁。」
大门被推开,那两
提了一袋东西满脸担忧地进到我房内,我则是面无表
。
「先吃光。」雷哥把那袋东西递给我。
接过一看——还是一碗粥,其实我不想吃,他给我的粥、刚刚的晚餐拼命在脑袋里打转。但最后我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吃粥时他们坐在地板上等我,并未发话,房内鸦雀无声。吃完后我
呆滞地看着他们,他们也回望着我,大概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从何下
吧……
「有……」我的嘴
在一片静默中突然自己动起来,只不过马上断了声。
我刚刚想说什么?有个东西闪过,但是很模糊。
「杜嵐,
呼吸,放轻松,然后慢慢讲。」鎏哥拍拍我的肩膀,然后睁大眼睛盯着我。
我用力吸了一
气,吸气中还残存着哽咽,吸进体内的氧气慢慢地啟动停了十数分鐘的脑袋,而感伤的
绪也随着大脑运转逐渐被帮浦出来。
我知道我又红了眼眶,但我也知道哭没有用,没办法解决现况,我必须要行动,如果我不想跟他断绝关係,我一定要改变。
这次,刚刚忽闪即逝的想法才慢慢出现了
廓,逐渐清晰。
「有没有……让身体忘记痛楚的方法?」我再次开
。
我想跟他好好的谈谈,但前提是在他面前喉
要出得了声,而这个前提必须建立在我的身体不怕他才行。
「有!我有带!」鎏哥从地上一跃而起,开始翻找皮夹,但是翻来翻去就是拿不出东西来。
他带了什么?就在我的内心发出疑惑时,鎏哥从裤子的
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上的名字很眼熟——何鎏蕊,xx心理諮商中心,很近,校门
坐公车几站就会到。
「她是我大姐,我会先打电话跟她说一声,我再传简讯给你,她一定会帮你。」鎏哥非常认真地看着我,眼中透露着想要我答覆的光芒。
我轻轻点了
,力道不重。
我知道我的潜意识在抗拒,因为这样一来,就必须告诉别
,告诉别
我们的过去,告诉别
他做了什么,然后告诉别
我的软弱。我甚至不知道我有没有办法保有理智,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力讲完这整件事
。
但如果我再不动作,我的世界就真的会彻底消失。我想过着有他在身边的
子,我知道这很自私,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他在对我付出,他很有可能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只是义务,但是我还是想要有他在。
未来,应该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吧……
「我每天都有空,要翘课也没关係。」我鼓起勇气,告诉鎏哥我的意愿。
「那我先去打电话好了。」鎏哥马上带着手机衝到门外,留下我和雷哥,我们互望了一会,接着我低下
不敢看他。
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卯我……今天鎏哥对我特别好,还抱我、给我安慰,他不知道会不会吃醋海扁我一顿,最后抓我去阿鲁
。
……没有声音,雷哥平常不是这样的
。抬起
却发现雷哥面色凝重地盯着我的手,他在看我手上的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