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的质疑声持续了许久，施副队打给法医二次确认，又叫反覆核对所有录影和供。已知真相的唐迎乐看着这些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地体会到一件事。

「眾皆醉我独醒。」他捧着刚泡好的茶不胜唏嘘，边对着才打了几个字的word档目光飘渺，「原来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吗？」

「滋你妈！老子饭都还没吃就你最清间！」老张熟练地下一个文件夹，「你昨天的报告写了没？没写就先来帮我查查这些资料。」

唐迎乐震惊了，「不是应该没写赶快写，写好了才帮你查吗？」

老张一脸鄙夷，「反正你都写不完了，也不用赶了。」

「……」

这逻辑好完美。

这时，有拿着一个随身碟跑进办公室，「找到了，有拍到车内！」

大家一窝蜂地凑过去，唐迎乐担心莫笙会露馅，便也加大部队。

影片共有两个，一个是活动现场的摄影师拍到的，画质相当清晰，即使玻璃溅了血，也能依稀看见车内的状况，另一个是手机录影，角度是从被打玻璃的窗户拍进去，虽然画质较差，但也捕捉到了关键画面。

只见第一个影片里，原本趴着的司机动弹了下，就抬起血糢糊的脸，脖子却以不寻常的角度歪垂着，紧接着车子再次发动，如离弦之箭衝出镜外，之后便是混杂尖叫声的一片混。

「本来还怀疑法医是不是验错了，但那个脖子……」

那话没说完，就把大家吓出一身冷汗。

而第二个影片更教窒息，虽然镜是从侧面拍摄，但大家仍能清楚看见，当秘高跳进车内后，司机就朝他挥去一拳，随即忽然瘫倒。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陷死寂，只有小姬翘着腿吃洋芋片的「喀兹、喀兹」声，非常地香酥脆，惹得唐迎乐忍不住看去一眼。

这个麻瓜姬真不俗！

但他错了，不俗的不只小姬一个瓜。

「装弄鬼。」施副队敲了敲桌子拉回大家的智，「看看行车记录器有没有拍到脸，还有附近的道路监视器也全调出来，务必找到这个，问清楚他是如何摆平『诈尸』的。」

唐迎乐心里一个咯噔，十分着急。

对方刻意加重「诈尸」二字，摆明就是在怀疑莫笙主导了这场事故，虽然站在警方的立场，这样的作法才符合侦查的专业态度，但在已知施副队极可能是包庇赖初珅的内鬼后，他就很难再用客观的角度去看待对方。

幸好行车记录器虽有拍到莫笙，但也只拍到他戴罩和鸭舌帽的侧影，由于大城市的空污问题，台北出门多习惯戴罩，加上炎炎夏，戴帽遮阳的也不少，因此这装扮实属平常，也恰好在此时帮了他一把，至于道路监控就得花上不少功夫去排查，暂时没有收穫。

饶是如此，唐迎乐还是传讯给莫笙说明况，但对方大概是在忙，没有回应，他也只能先投工作中，一边祈祷事不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时间在焦虑中变得漫长，他一边注意手机，一边应付接踵而来的工作，直到铃声响起，他心中一跳，下意识要拿手机，却发现是桌上的办公电话，不由失望地垮下脸。

打电话过来的是钟荣光。

「到我办公室一趟，有话问你。」

话语方毕，话筒便传来敲门声，只听钟荣光说了声「进来」，就响起另一个男的声音，紧接着电话被掛断。

唐迎乐怔了怔，努力运转被繁杂公务堵住的脑子，发自肺腑地问自己一句——

「我是要现在过去，还是等家讲完话再去？」

片刻后，他才从死机中惊醒。

等等！刚那声音是……施副队？

一个灵光闪过，他跟老张待一声就匆匆离座。等衝上楼后，他放轻脚步，悄然接近大队长办公室，侧耳倾听门内的动静。多亏莫笙的指导，儘管他修炼的子不长，但已能掌握一点调用灵力增强感官的诀窍。

果然，办公室里的正在讨论文创案。

「法医说了，诈尸是有科学依据的，车子在无驾驶下衝的案例也不少，何况鑑识组还没出报告，那路基本上没有任何嫌疑，你拿什么强制对方出面？」钟荣光语气略重，似有不满，「若只是意外就赶紧结案，给伤亡者和肇事家属一个待，现在外面已经传出好几个版本，越闹越离谱，不宜再拖。」

然而，施副队不为所动，「赖委员说了，这是小赖先生这个月来遇到的第三起车祸，前两次侥倖没有受伤，这次事关重大，他希望我们仔细查，查得越仔细越好，就算要花久一点的时间也没关係。」

唐迎乐皱起眉。

赖初珅背负那么多因果恶业，早就在老天爷的死亡名单上了，一直倒楣遇到车祸很正常，但一般在以为是谋杀的况下，都是怕再受到攻击，希望警方尽快抓到兇手，为何赖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