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认真地说：「嗯……如果要降低老对我的戒备心，其实并不难，但他对我的不满，却一直积攒着……」

吴辰马上想到问题的关键：「是因为你……未孕吗……」

「嗯……」

「你也看到了，老的气色越来越不好，似乎身上有顽疾。这几天半夜，我都听到他的咳嗽声，早上收拾的时候，还看到垃圾桶有带血的纸巾。」

雪低着说：「其实我也很着急，一天没有怀孕，你在这就多耽误一天，可……我内心特别痛苦，特别煎熬，辰，你知道吗……」

「我……我每天睡在别床上，就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还要我……还要我怀上别的孩子，就觉得自己特别，哎，特别对不起你，特别的……贱！」雪依靠在牛棚门，说着说着泪如泉涌，沿着脸靥往下流，最后直接用手捂住，大声哭了出来。

「雪，你不要这样，我没有怪你，真的！你一哭我也难受了……」

这时，李德贵刚好走出庭院，看到不断流泪的雪，眉皱了起来。

雪似乎没看到李德贵在一旁，擦掉眼泪后，小声地说：「我生下孩子后，你就走吧，真的不要再劝我离开了……」

「你……！」吴辰的声音充满愤怒，刚要说什么，雪就离开了。她没有看李德贵，小跑着走回屋里。

李德贵顿了顿，看着牛棚里的吴辰，目光一如既往地冷漠，随后也转身离开。

雪虽然不能独自出远门，但有铁根的陪同下，还是能踏出家门。

村里经常有一些红白喜事，李德贵虽然德高望重，但腿脚不便，便经常由铁根和雪两代替出席。

那天早上，吴辰在牛棚里看书，孔穿进来的光刚好有一个掌宽。

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走了进来，和李德贵在客厅聊天。

由于家里没其他，那老的说话声很大，没什么顾忌，引起吴辰的警觉。

「老李，俺看啊，你就别瞎琢磨了，又找婆，又抓药的，医生都说铁根没生育能力，你还弄个用啊！」

吴辰透过墙壁缝隙，能清晰看到房间门外的客厅，李德贵显然很不爽他的话，坐在客厅的凳子上，闷着抽烟，一直不哼声。

「嘿嘿，老李，晓得一句话不，肥水不流外田！俺看你身体硬朗，还能打上几发吧？嘿嘿嘿……」

「瞎说这些玩意！」

「行啦行啦，俺认识你有几十年了，还不懂你嘛，换做是俺家，有个这么水灵的儿媳，指不定都扒上几层灰咯。」

「老李你当了那么久贩，也该知道那损子，肚子大起来，也就不跑咯……俺知道你怕村里说三道四，放心吧，俺的嘴严实得很！」

「放你妈的，如果不是你瞎传，我儿子的……病，又怎么会让全村都知道啊！」

「哎哎哎，老李，这可不怪俺啊，你别瞎诬陷！」

「行了行了，滚吧，老子心不好！」李德贵下了逐客令后，在凳子上猛抽烟，直到一整根烟抽完，便将烟嘴摔到地上，用脚猛地一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