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一定会走上练武之路，不可能连半点武功也不会。

那名没留下名字的绝世美姬若是这等才，不会没有丝毫自保的能力，毫不反抗地让玄象杀了她们母子三，也很难想像应龑会对她毫不提防，毕竟美丽的玩物之所以讨喜欢，须创建在无有爪牙的基础上。

“……所以羽羊的意思，是那位没有名字的嬖妾杀了应龑，然后将半程天剑带离火场，才没有留下火灼的痕迹么？”

羽羊挥手道：“什么没有名字，家有名有姓的，是涿野明氏的小儿，叫明九钰。挺水灵的小姑娘，韧也强，就是命不好，唉！”

谎话就是这样，总会越说越大，一直问细节就好。“既然这位明九钰姑娘解了斩龙甲跟洗鳞功，为何她给玄象的绢书，反而害死了海天十绝？难道绢书有假？”

“的确是假的。”羽羊不知是没听出反讽，抑或顺水推舟，连连点。“这两套武功都是硬货，根本没什么漏，要打赢应龑唯一的方法，就是你也练他的功夫，这样大伙儿就一样贱了，大哥占不了二哥的便宜。

“但一来玄象武功不咋的，估计是听不懂，一门心思只想要解法，给他别的也没用，二来明家丫跟了应龑十年，还替他生了俩娃，多少有感罢，便藏起绢书真本，给了假的绢书，哄玄象先别冒进，待应龑打完海天十绝回来再做打算，怎知玄象转就跟十绝勾搭上了。”

应风色没想到他还有词儿，说得理的，倒也不易反驳，指出另一不自然处。“之后十绝败亡，玄象知道绢书有假，翻脸不认，但以明姑娘的武功，至少也能带孩子逃下山去，与应龑会合，或回涿野郡的老家。最终却是母子三被杀，岂非不合常理？”

羽羊道：“那是胡说八道了，玄象没杀她的孩子。那俩孩子是在应龑杀上龙庭山当死的，谁下的手也理不清，那几天吾忙成了狗，一下没留。所以吾才说你们九渊使者一定要长进，要自立自强！降界一开吾等半也要活，总不能老追在你们后把屎把尿……”

应风色打断了他的叨絮，直指绽。

“那九钰姑娘的武功若连应龑都不是对手，有她在，谁杀得了她的孩子？”

“……增加吾等的负担。什么，你是说那个呀，明家丫不在啊。等仪式结束回到界，俩娃儿已经死了，倒在一地残尸血泊中，还用问谁杀的么？全都不重要啦。

“那应龑约莫还想纠缠，明丫发起狂来，把所有全杀了，抱着孩子用召羊瓶召唤吾，说不计一切代价，只要能复活孩子，什么事她都肯——”

看着青年合不拢的嘴，半才从回忆漩涡中醒来，挥去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怀缅，百无聊赖地咂了咂嘴：“咦，吾没说么？她是九渊使者啊。那天，她刚达成个累积点数二十五万点的目标，是史上最年轻的天裂级九渊使，也是守关者击杀数的纪录保持。她当时以及后来创下的纪录，近五百年来没能打。

“吾不同意应使说她‘没有名字’。对吾来说，她可是独一无二的明丫。”

刚刚刷新纪录、换完了传装，从降界域归返世的明九钰，才发现家园已成一片浮尸血海，在被召唤离开的前夜还黏着她撒娇、雪玉可的两个男孩儿，赫然倒卧在尸堆里，已无气息。

玄象不她，应龑也不她，他们的是她绝美的姿容、曼妙的胴体，床笫间销魂蚀骨诱以死的身体反应，乃至她不为知的小小才能，但终归不是她。只是他们并不知道。

孩子给了她全新的生命意义，远超过临盆时的骇痛楚，连她自己也觉诧异。她找到了在每次诡异而致命的幽穷降界之中，必须完成使令活着回去的理由；她不再逃避现实世界，开始会笑着醒来，即使半夜喊的娃儿严重侵蚀睡眠时间，或多或少消损了美貌。

“彻底离开……我是说不再被召唤到降界仪式，需要多少点？”她终于下定决心问。

“五十万。”羽羊告诉她。“但把这个数儿放在心里之后，很多就这么死了，他们原本是不应该那样死的。带着离开的念很危险。”

“我拿给你看。”少盈盈一笑，眸里闪着璀璨的光。

“别死了就好。”

“你会复活我么？”

“那也得五十万。”羽羊笑起来。

明九钰杀了所有能动的、还动着的，为防仍有活物，索一把火烧了无止宫。这不仅仅是因为仇恨与愤怒，而是半只能降临在死地，除九渊使者以外的活体须得通通献祭。

然后她击碎了召羊瓶。

“……还有这种道具？”应风色不记得有看过这样的高级目录。“在世召唤羽羊能做什么？”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吾能咒杀你的仇家、实现一个有诸多限制的愿望，取走现身处方圆若内、与召唤之无血脉关连的所有生魂……对了，还有降下瘟疫。”羽羊无聊挥手。“召羊瓶是价值一万五千点的顶级道具，应使目前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