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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鱼龙舞(妖刀记前传) > 第廿五折:拳若犀紫,缚以罍金

第廿五折:拳若犀紫,缚以罍金

现七名独孤寂,收拢圈子,七柄长剑刺穿独无年的袍袖箭衣后,才遭刚劲摧折,左肩、右腿和腰侧俱都见红;第八名“独孤寂”穿出倒散的残影,无声无息递出一剑,正中胸口膻中要害,剑尖却难入分毫。

山风吹去蝴蝶般的片片袍裂,独无年右掌挡在胸前,接住剑尖,筋肉纠结的右臂透着怪异的深紫色,刺满符篆般的泥金刺青;饶以十七爷的功力,连油皮都没能划破半点,竟是刀枪不入

独孤寂顺势加催,铁掌却丝纹不动,两股巨力一夹,弯折如弓的长剑登时断成数截。独无年易守为攻,一拳将“独孤寂”抡散。十七爷不知何时拉着阿雪和魏无音退出三丈,遥遥打量紫臂,啧啧有声:“他妈的,居然有这么邪门的玩意!你那手是怎么弄的?”

魏无音忍不住翻白眼:“论起邪门,你有资格说别人么?”终究没出口,拉着阿雪退至一旁,免受龙虎波及。这几下兔起鹘落,一分为多的独孤寂、刀剑难伤的紫金臂却历历在目,应风色舌挢不下,双眼盯紧战团,唯恐错失半点。

独无年的衫袍被利剑搅了个稀烂,裸出结实的上半身,紫臂怪异的色泽被一圈金色刺青止于肩膊,未向古铜色的胸膛蔓延,仿佛一道止水线;自此以下,到指尖都是深紫纹金,像紫兽被一圈圈金链缠拘,勒成手臂形状,其实非是人躯。

龙庭山上派系分立,各不相属,“匣剑天魔”的名头虽响,应风色却罕见这位长年闭关的师伯,对其武功根柢不甚清楚,只知修为深湛,乃眼下宫第一高手;从飞雨峰弟子的惊讶反应推断,怕也是头一回见识紫金臂,遑论与人动手。

而独无年心中骇异,却远在余人之上。

原以为独孤寂使的是某种幻术——“犀紫罍金臂”百毒不侵,刀剑难伤,要说有什么弱点,就是对迷魂术没有抵御的效。但绕了两匝的断剑,说明独孤寂确实使用了它们,而非移花接木的障眼法。

“这一式叫〈七杀之剑〉。”仿佛看穿对手心思,十七爷低头活动指掌,既说给独无年听,又像说给自己听。“当年兄长描述的那些境界,我直到今日方能体会一二。原来……这是做得到的,不是胡说八道。

“独无年,我非看不起你,也非看不起宫。但这《败中求剑》我一直以为就是套高明剑法,平生未使过三式以上,如今才明白错得离谱。七杀之剑不过败剑第七式而已,你真要与我印证到第十式?”

世上没有一门武功,能凭空化出七名活生生的分身;若真有,那就是妖术,早已超脱武功的范畴,故七杀之剑的真相只剩下一种可能: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

独孤寂双肩微佝,不只是手掌,全身都在颤抖,仿佛犯瘾的酒痞,在场却无人敢生轻视之心。无论伤势多重、将倒下否,这个男人的武功在凡人眼中,是如妖术般的可怕存在。

十七爷勉力睁眼,黯淡的视线扫过全场,众人被瞧得头皮发麻,一动也不动。

“毛族能咬了你们不成?看看他,不过是个娃儿。”他指着远处的阿雪,喃喃道:“这小子还没离开西山,母亲和照顾他的老家人就被韩阀杀了;护送他的镖队在抵达央土之前,已整整换过了几批人……看来西山那厢也同你们一样,有些脑子不大清楚的蠢蛋,专挑软柿子捏,却不敢直指根源。

“送他来的,是朝廷,是我那皇帝老爷好二哥,是陶元峥那杀千刀的老匹夫!你们有种就造反哪,欺负小孩子算什么好汉?杀了这娃儿,还怕偌大的西山韩阀拣不出第二个倒楣蛋?赶老子下山,顾挽松那吊丧脸回头便撺掇别个儿的,走了一个又来五个,走了十七爷又换十八爷十九爷……总会换到朝廷的金戈铁马。你们是到那时才要反呢,还是跪了百万雄师才算交代?”

他话里字字都是死罪,纵是立于东海武道巅顶的指剑宫,也无人敢应。但谁都知道是这个理。

陶相绝不会善罢干休,镇西将军韩嵩更不可能就此收手,区区武林,在庙堂看来不值一哂。鳞族的骨气算什么?千年的骄傲又算得了什么?宫迟早要低头,跪于七式败剑或许不算丢脸,跪于朝廷铁骑之前,四百年基业便到了头,从此万劫不复——应风色捏紧拳头,无论多么愤怒不甘,竟无一言可反驳。

十七爷是对的。鳞族辉煌已逝,就连名列“五极天峰”的最后荣光应无用也失踪多年,生死难知。接下毛族质子,当成一件摆设供起来,架他个十几二十年,宫仍是鳞族的宫;陶韩之争,乃至朝廷与西山的矛盾于此既得不到突破口,自寻别处斗个你死我活,犯不着赔上整座龙庭山。

魏无音闭上眼,微微仰头,无声叹了口气。明智的选择一直都摆在那儿,难的是放下。身为龙庭九脉中最骄傲的风云峡一支,没有人比他更能深刻地体会,这个抉择究竟有多难。

围满广场的宫门人,无论色字辈的年轻弟子,抑或无字辈的披绶长老,人皆无语。偌大的通天壁上风刀扫落,直到豪笑声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死寂。

“侯爷两度造反,连累将士无数,发此狂悖逆论,独某毫不意外。”高大威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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