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晴章没有说话，只含笑看着她，那眼与其说是不怀好意，更多的竟是某种欣慰或心满意足之类，彷佛长久的等待终于抽芽吐蕊，令梁燕贞不寒而栗。

若真如川伯所说，他就是那个被阉掉的倒楣土匪，所图必不是她的体。他要的是什么？李川横想从她身上得到的，是重温逆伦行，那么傅晴章呢？他是单纯为复仇而来，还是另有图谋？

“……看来，他终是跟你说了。”儒雅文士一捋长鬓，淡淡笑道：“他一直都是最软弱、最没用的那个，便得功秘笈，也成不了大用。正因如此，侯爷始终都更喜欢他，观察他的软弱挣扎最有趣了。”“药……迷药……什么……时候……”傅晴章从怀里取出一物，梁燕贞认出是贮装虎蜂三仙醪的瓷瓶。

“我只跟李川横说了一半的实话。”下朝炉坑里的残蜡一比。

“那蜡烛是以一种名唤''蒙柳丝密''的秘方制成，既非春药也不是迷烟，仅仅是引子，能引出这瓶''挂肚牵肠''的药，使子飢渴难当，便是三贞九烈，也要摇身一变成为最下贱的婊，只有男子的华能祛除药。”说着拔开瓶塞，绕着梁燕贞的手外围倾于箱上。

梁燕贞欲避无力，浓烈药气钻鼻腔，绮念陡然攀升，忍不住呻吟出声，居然又酥又腻，自己听了都不禁脸红，腿心里扑簌簌地小丢了一回。

先前李川横点燃“蒙柳丝密”时，所诱发的是小叶在帐中以药酒推拿伤处，一旁梁燕贞吸的少许“挂肚牵肠”，远远不能与此际倒在鼻边的浓烈程度相提并论。

傅晴章将她的艳姿全看在眼里，十分满意，将瓶子重新塞好，珍而重之收怀中，蹲下身来，轻轻摩挲郎发顶，温柔动听的低语中满是宠溺。

“这两副方子所合成之药，有个好听的名儿叫''牵肠丝''。近十年以前，从本门流将出去，借了给外运用，在东海道的渔阳一带掀起浩劫，不知有多少名门淑受害。

“方才叔叔之言，其实是骗他的。不管这厮了你多少回，多少阳，小姐都不会成为唯命是从的；只消有别的男能替代，小姐随时能一剑杀了，碎尸万段亦不妨。”以窃窃私语贬低他，尤其是对方所讨厌的，能建立彼此间的亲近之感，乃争取认同的基本技巧。梁燕贞没有天真到会被这样说服，咬牙勉力道：“解……解药……拿……拿来……”傅晴章笑着摇。“就是阳啊，我可没有。外那些，晚些至少每会个三两注给小姐，只是届时药侵已，不管得到多少男子华，''牵肠丝''的便如蛆附骨，谁也夺不去。”梁燕贞不禁咬牙切齿。

“你……贼！为何……为何如……如此害我……”“小姐是极聪明的，可惜就是天真了些。”傅晴章叹了气，摇道：“贼要的是什么？是占有、蹂躏子的身体。若要烟视媚行的，娼寮里多不胜数，还怕不够？有的贼只能不会动的，所以用蒙汗药，多数更想要会哭、会叫，会挣扎求饶、会痛苦哀嚎的，一下药全变成了贱婊母狗，只怕要倒尽胃，当场出家。谁弄这种蠢药来？”梁燕贞虽觉他说的不无牵强，似也有几分道理。

况且，自李川横揭穿身世后，或因先为主所致，她总觉傅晴章背后所言虽不堪，面对自己时却意外坦白，较之与旁说话的态度，差别显而易见。

傅晴章似从她眼底读出疑惑，微微一笑，低道：“自从知道小姐可能是我的骨起，我便想尽办法给你最好的，侯爷亦然。''牵肠丝''并非毒，而是辅具，是助小姐练成无上魔功、称霸江湖的重要依凭。小姐莫要惊慌，今夜，便是小姐脱胎换骨，浴火重生，成就后不世霸业的起点。”饶是梁燕贞被欲焰折腾得昏转向，也觉此话谬极。被男糟蹋身子，能练成绝世武功？阳有这等效，怎不见男子个个成为不世出的高手？还说什么无上魔功、不世霸业……

——疯了。

郎轻摇螓首，蓬湿发沾上药酒，气味呛得她更加难受。

这跟川伯一样，外表正常，内心却是疯子，还不是一般的疯；相较之下，得意时笑声会不自然拔尖的俞心白，抑或当年校场里的那个军犯，简直畜无害，温驯得不得了。而他们居然有门派。什么样的门派专出这种疯子？

“邪道七玄中有个叫''天罗香''的，传下一门''腹婴功''，据说能汲取男子华，转换成功力，于媾之间增长修为。昔年天罗香之主''喜欲夫''薄雁君，称黑道第一绝色，既是花魁，又是武魁，恃以纵横东海将近一甲子，便是最好的例证。”“邪道七玄”梁燕贞知道，即使在江湖源流最悠久、底蕴最的东海一道，这七支邪宗都是卓尔立于黑道绿林之上，最最可怕的存在，却不曾有与她细说，无法具体数出是哪七个门派。天罗香、腹婴功，乃至“喜欲夫”薄雁君的名，今都是一回听闻。

“本门没有据地，不传授武功，门规制度更是毫不重要，寓居于武林各派茁壮成长，光明正大受其哺育，转化为自身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