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隻想一个
呆在家裏,我不是很想跟谁打成一片,这样挺好,不是吗。」他觉得姑妈真是啰嗦透了。
「……唔……也好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出去走走,多认识一些新朋友,年轻的,这样好些!」姑妈说,语气裏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担心。
「好啦!姑妈,我会的啦!」挂电话的时候,乐阳几乎有些生气。
挂了电话,他就真的成了一个
了,那种让
恐慌的感觉随着黑夜的来临在心裏越积越厚,渐渐地变得黏稠起来。他把电视开到最大声,试着活泼泼地去下点面条填饱肚子,不过这种感觉就像幽魂一样附在身上,附在脑海的
处,无法摆脱。
温妮和
儿走了,房间募地变得空旷、阔大起来。她们唯一留下的东西隻有牆角的那一个孤零零纸箱,裏面装着盼盼的旧玩具。乐阳把纸箱拖到沙发跟前来,百无聊赖地在裏面翻着,在那些蒙了一层薄薄的塑胶小动物和小布娃娃中间,隻有一样东西是崭新的——一个纸闆做成的
緻的音乐盒,这是昨晚的生
派对上有个小男孩送给盼盼的,裏面有一张
红色的生
祝福卡。
电视上打着洗发水的广告,无休无止。他从沙发上蹦起来把电视机的电源
拔掉,又回到沙发上蜷缩着,抽了一支烟后,才鬼使差地把这个音乐盒拿在手中,细细地端详起来,用指
轻轻地碰了边上小摇把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滴」的一声,吓了他一跳。他把烟蒂甩在地闆上,开始反方向地转动起这个摇把来,直到转不动了,他才松开了手,音乐盒就开始演奏起来——「嗒嘀嗒嘀嗒嗒,嗒嘀嗒嘀嗒嗒……」,声音细小而熟悉,他放到耳朵边听了一遍,才想起来这是《祝你生
快乐》的旋律。他现在才发现他喜欢这声音,他又摇起手柄来,重新听了一遍,那简单的旋律和细小的声调,让他联想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孤单和落寞。他停不下来,也不愿停下来,三遍、四遍……直到膀胱裏面的尿意袭来,他才把音乐盒放下了。
在洗手间裏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手机,九点还不到,这时间真是过得太慢了点。他换上衣服穿上皮鞋,在穿衣镜前照了一下,感觉还不错,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很难看,现在看来却不是那样,相貌虽然一般,有些短短的髭须,但是身材匀称,有段时间做工地还让他长了不少肌
。二十九岁的男
就应该这个样子,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