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不知道艳艳的存在，冰冰知道；

木木没办法和艳艳沟通，冰冰能够。

现在赵向晚要做的，就是通过流、沟通、宣泄，诱导主体格回归，并让冰冰对费思琴无法接受的不满、嫉妒、逃避、冲动等行为承担责任，并用更为建设的办法处理它们。

只要主体格接受自己，就能打主体格与后继格之间的樊笼，让多重格之间自由流，融合为一个整体。

要做到这一切，赵向晚必须了解：艳艳到底做了什么。

艳艳最想要的，是独占这个身体，那就先放下一个诱饵：把木木赶出去。

果然，艳艳动心了。她的身体明显向前倾斜，拉近与赵向晚的距离，这代表接纳：“那，把冰冰一起赶走吧。”

赵向晚摇：“现在还不行，你没有她有力量。强行驱赶她，你会崩溃。”

艳艳明显不相信：“你哄鬼。赶走了她，我就是费思琴，费思琴就是我，崩溃什么？”

赵向晚目光炯炯，闪着异彩：“费永贞就是因为其中一个强行占据身体，导致崩溃，送进了病院。当然，如果你想……”

“不不不，听你的。”艳艳一听，立刻相信了赵向晚的话。

正常况下，多重格中的每一个格都是独立的自我，只要大家协调好，类似角色扮演，完全可以相安无事。为什么到最后，多重格多半会走向崩溃？就是因为后继格想要抢夺主体格地位。

就好比一栋房子里住着三个，其中一个是主，另外两个是客。如果客注意分寸，遵照主的规则生活，这栋房子便不会有事。但如果有一天，客想要鸠占鹊巢，主一怒之下就会一把火把房子烧了——赶我走？那就大家都别住。

艳艳抬望着赵向晚，眼里多了一丝佩服。

【连外国著名心理医生都说不清楚的事，这小警倒是一清二楚。她一眼就知道我的存在，还能想办法把我叫出来，是个有本事的。】

【要不，就答应她？先把无能、愚蠢的木木赶出去，只剩下我和冰冰，我们俩有商有量，多好。只要多给我出去的机会，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把冰冰也给收拾了！】

听到她心中所想，赵向晚趁热打铁：“来吧，告诉我们前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艳艳显然还没有修炼到成的地步，太想独占这个身体的她，咬上赵向晚丢下的饵，将案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何明玉笔走如飞，写得手腕发酸。

一边写，一边在心里骂：妈的，这都什么事！

祝康的足迹分析是准确的，闯进费家的是两名少年，一名青年。

青年名叫项裕，二十三岁，强壮高大，家中父母双亡，一个住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在一家洗车店里打工。两名少年一个叫柯一锦、一个叫窦浩，一胖一瘦，在铁路职业高中读二年级，是项裕的小弟。

赵向晚问：“这些你是如何认得的？”

艳艳咯咯一笑：“你们去启明子高中看过没？虽然学校里没有，可保安是男，翻过学校围墙，穿过一条巷子就是铁路职业高中。费永柏想要防着我找男，哪里防得住？我一次翻墙外出的时候认得项裕，我们俩一见面就看对了眼，好上了。”

这个世界早就开放，想把费思琴塞进一个纯的环境，实在是太难。

尤其是发生过酒醉事件，亲眼目睹费永柏与艳艳一起滚床单，虽然最终没有成事，但屈薇歌依然羞愤不堪。只要一看到儿，就想到她赤果果滚在费永柏怀里的画面。再儿，屈薇歌也无法面对，于是选择远离与无视。

费思琴被送去学校寄宿，两周才回来一次。她的自由时间多了起来，艳艳也有了可乘之机。

被父母集体忽视、抛弃的感觉很不好。木木第一个受不了，开始摆烂躺平。冰冰再坚强冷静，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失去清白之后罐子摔，每周总会放艳艳出来一回，任她到处野。

艳艳以身体为诱饵，成功把项裕笼在身边。

项裕对艳艳言听计从，只需要一个电话便飞奔而来。艳艳挑了一个楼上、楼下和对面都没有在家的时机，通知他中午一点带过来，亲自打开门，就这样引狼室。

说到这里，艳艳的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兴奋。

“我帮他们开的门，他们带的是西瓜砍刀，那刀崭新、雪亮，闪着寒光，真漂亮！我和项裕一起去录像室看过那种港台片，古惑仔都拿着西瓜刀砍，手起刀落，血横飞，过瘾！我顺手从厨房把切刀拿在手里。第一次砍，那种感觉，真来劲儿，啧啧啧。”

听艳艳形容杀过程，赵向晚与何明玉的内心都很沉重。

柯一锦、窦浩今年十七岁，都是爹不疼、娘不的主，以港片黑.涩会老大为偶像，听说砍了可以拿到两千块钱，嗷嗷叫着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