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咧嘴，“你是实习生吧？”对方斩钉截铁，“不是。”打完针，他告诉窦方，还有三针，隔一周再来打第二针。

窦方的脸拉得更长了，“只打一针不行吗？”

白大褂说：“回去观察一下那只罪魁祸猫，要是这段时间它还活蹦跳，正常，那你被传染狂犬病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不怕死的话可以不打。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他直起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在外面注室待一会，观察十五分钟。最近饮食要清淡，不要做剧烈运动。”

两来到注室。夜时的注室很安静，地上还残留着零食袋子、烟蒂，窦方在自己的椅子腿下面发现了一个掌长的奥特曼玩具，她想：果然，幸福的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则各有各的不幸。今晚不知哪家的小崽子要鬼哭狼嚎，哀悼被他遗失的光之英雄。之后又一对夫妻进来，男的挂着吊瓶，两个都手脸黧黑，带着浓重的音。发现注室里没有床，两商量了一下，好像说怕耽误明天农活，便转身走了。窦方扒着窗缝张望了一会，看见两夫妻推出一辆电瓶车，男的骑车，的在后面高举吊瓶，一颠一簸地开出了医院。其稳如老狗的作让窦方不服不行。

除此之外，这医院里完全没有任何有趣的或物，阳怪气的实习医生也再没出现。窦方尝试看会视频，手机也被张弛没收了，名曰“休息休息眼睛”。她从门踱回来，坐在椅子上，和张弛大眼瞪小眼。

“还出血吗？”张弛掀起窦方的袖子看了看，那里有指甲盖大的一片淤青。

窦方说：“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谁？”

窦方冲急诊室地方向努努嘴，“故意吓唬我，其实有必要打四针吗？这个针又不便宜。”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你四针都得打。”张弛心不太好。他对今晚的期待原本要美好得多。当然，他还不至于虫上脑，为这点小意外而发火，纯粹是窦方那种对身体毫不在乎的态度，让张弛很想在她脑袋上来两下。他暗讽窦方，“你小时候没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有多动症什么的？”

窦方瞪他一眼，“我小时候每次去医院体检，医生都说我聪明活泼可，身体和心理都非常健康！”

“活泼可还能理解，聪明是怎么看出来的？”

“唉，只能说你对我的了解太片面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可能的放弃一些身体流，加强思想流。有一本书你知道吗，《类群星闪耀时》，没有把我的言行收录进去，茨威格可是大大地疏忽啦。”

张弛有点意外。为了避免窦方得意忘形，越发牛皮吹上天，他决定不予置评。

结果窦方说：“其实我包里有一罐快过期的小鱼，我想给猫吃的。”

“你喜欢猫的话，可以去买一只。”

窦方摇，“我不喜欢宠物店的猫，我只喜欢流猫。我想要养一只给我作伴，我当妈妈，你当爸爸，怎么样？”

张弛并不讨厌小动物，不过给小猫小狗当爸爸，他觉得有点怪。他说：“我当哥哥，你当姐姐吧。”窦方笑着点，仿佛自己已经拥有了一只猫妹妹。这让张弛想起当初在电影院碰到窦方抱着乔浩轩，她的脸上有种温柔稚气的态。他不禁说声傻瓜，窦方把靠在他肩膀上，转过身抱住他。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窦方的手悄悄爬进张弛的裤兜，张弛把她的手按住了，他微微侧过脸看她：“你嘛？”窦方嘿嘿笑，虽然张弛动作很快，但她已经摸到了袋里那个小盒子的廓，她用一种惋惜的语气，“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啊，”然后又把手举到张弛眼前，那几道堪堪皮的抓痕已经淡得眼难辨了，“手也受伤了，怎么办呢？”张弛说：“不怎么办，凉拌。”窦方说：“凉——拌，不好吧？一个的床……”张弛觉得她满脑子不适宜的黄色思想，他揽在窦方肩膀上的手挪到了她脸上，摸索着捂住她的嘴，窦方还在呜哇着试图挣扎，“太狼（凉）惹（了）。”

张弛低，移开手，换成用双唇把她喋喋不休的嘴盖住了。窦方终于得以消停，她抓着张弛的胳膊，和他吻在一起。

玻璃门被敲得哐哐响，两猝然分开，那急诊室的白大褂站在门，耷拉着眼皮看着他俩，显然他也被惊醒了美梦，窝似的发彰显着主的恶劣心。“还不走？今晚住医院了？”

已经过十二点了。张弛拉着窦方起身，“走了。”和白大褂分道扬镳，走到医院门那昏暗的廊灯下，窦方眼疾手快，抓起张弛的手咬了一，在那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那是作为他刚才咬她舌尖的报复。

次张弛很早就醒了，他是被一通来电吵醒的。当话筒里传来陌生的声时，张弛并没有辨认出是哪位，他把手机远离耳畔看了看，发现来电者是邢佳，当初在彭乐家，他对于邢佳这两个字还拿不准，因此通讯录里标注的是xg j的拼音。总的来说这串字母对他毫无亲近感可言，因此这通扰清梦的电话也让张弛心生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