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英不再称林晔亭为亲家公，依着赵婉娘的关系，改称姑爷。

赵华维则称林晔亭为姑父，但还是叫林岁晚小外?甥。

林岁晚兄妹也?依然称赵华维为小舅舅，称赵拙言夫妻为外?祖父、外?祖母。

总之就是各论各的，都是按照最近的那一层关系来论亲，称呼混却又十分合合理。

赵拙言见儿子一脸崇拜，撇嘴嫌弃道：“虎落平原后就只能像老猫一样，一些追耗子的闲事，军之将剿个狼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外?祖父这?话不知道是在惋惜，还是在埋汰？

林岁晚一时无?言，只觉得外?祖父跟祖父的友谊，也?同样变得扑所?迷离起来。

兴和县北城坊市里边有个收购野物，鞣制皮毛的作坊，东家姓姜，正是韩叔重的小舅舅姜五郎。

林岁晚他们到的时候，以?姜五郎为首的众，正围着成山的狼尸啧啧称。

姜五郎倒吸了?一气，震惊道：“老将军，您不会带将云霄山上的野狼杀绝种?了?吧！”

林晔亭还未回答，跟着他一起围剿野狼的枣花村、榆树村、以?及李庄的猎手们便?纷纷开道：“哪能绝种?，放跑了?好些呢。”

“我们只围剿了?云霄山冠坡老林子里的两处狼窝，何至于就杀绝种?了?，再说真要绝种?了?才好呢，以?后进?山采药砍柴也?就再不怕丢命了?！”

李庄一名气质英武的青年，还笑看着姜五郎，促狭道：“五爷，云霄山脉两千里，南起雍州，经幽州，至北疆，咱北疆的猎手只管北疆地上的野狼，哪能越界去多管闲事，嘿嘿！”

姜五郎告饶道：“好好，是在下?误，在下?误……，这?狼尸堆在此处实在瘆，得赶紧清点?清楚后，拉去后院里处理才好。”

姜五郎看着林晔亭道：“老将军，您这?狼尸太多，别处估计是吃不下?的，也?没有哪处给的价钱比我还公道，您看……？”

林晔亭客气道：“北疆之民勇猛擅武，老夫听这?位李庄的小哥说，其父祖早些年舍命猎来的皮毛时常被外?来的行商压价，一张狼皮连两贯钱都换不到，直到姜公子派统一收购，又亲自贩卖去青州、扬州后，价格才翻了?数倍。”

林晔亭真心实意道：“姜公子高义，这?些狼尸您看着估价就成，老夫并无?异议。”

其他的村民也?纷纷感激道：“早些年我阿爹和十几名叔伯进?山，为猎一虎伤了?五，亡了?三，百十就等?着银子救命呢，结果却被几名青州来的行商压价，一整张虎皮才得了?五贯钱！这?些天?杀商，比贼匪还可?恨！”

“可?不是，要不是五爷办了?皮革作坊，咱们还得被那些商抢劫呢！”

“五爷，您直接派伙计清点?估价吧，咱们都信得过您。”

百姓心中都有计较，姜五爷是北疆之主的小舅子，这?皮革作坊说是姜五爷办的，背后少不得有燕王支持。

若果连燕王殿下?都信不过，那饱受北狄劫掠欺凌的北疆百姓，当真就不知道该信任何了?？

姜五郎很是感动，赶紧叫了?伙计出来清点?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