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冲魏姝不屑道：“就你？我凭什么信你？你是也想为谢兰臣报仇？休想！我杀谢兰臣是因为谢兰臣不孝，就算老太太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当然可以继续活着，”魏姝道，“我会把你谋害正室子嗣，事发却自己儿子顶罪，以及你毒杀靖西侯，再次让儿子顶罪，并杀子灭的事，宣扬出去，让世都知道你是个怎样的毒。”

“你胡说！”如夫再次激动起来，“我什么时候毒害侯爷了？这些假话不会有信的！”

“假的怎么了，这世上以假为真的事还少吗？真相如何并不重要，说的多了自然会有信。”魏姝冷冷地看着她，“我会让把你杀夫杀子的事，编成杂剧，写成词曲，招揽伶，四处传唱。我有的是钱，脉也算广阔，势必会让每一里每一县，上至七旬老翁，下至三岁幼童，全都听闻过你的故事……”

如夫气愤地想要打断魏姝，却反被魏姝打断，继续说道：“你那么喜靖西侯，我也给他编一个故事好了。就说他为好色，十几岁年纪，便辱母亲的婢，强纳为妾，后又喜新厌旧，上高门大户的小姐，婢心有不甘，这才会毒杀靖西侯。

“靖西侯连自己的后院都打理不好，搞得一团麻，领兵打仗又能好到哪儿去？他生前那些少的可怜的功绩，想来也是抢夺手下的功劳，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如夫已经被气得快要喘不过气，魏姝却依然没有停下来：“你是听过我的风流名声的，京的才子，大多都与我相熟，还有不少曾受过我的恩惠，求他们为我作几首词曲，写几篇文章，他们必然不会推辞，有他们的名声才华加持，这些词曲文章，必然能百代千代地流传下去。”

魏姝嘲讽道：“能和靖西侯一起流传千古，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福气吧。就是不知道，到了地下，靖西侯会不会感激你？”

“我杀了你！”如夫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给魏姝耳光。

魏姝早有防备，提前钳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把自己另一只手里的酒杯，强硬地塞进如夫手中：“我说到做到，喝了它，你就有可能和靖西侯合葬，不喝，荒坟孤冢遗臭万年就是你的下场。”

*

魏姝离开如夫房间的时候，恰好撞见一个婢，因为听到动静，不放心过来查看，魏姝拦下对方道：“如夫这会儿不想要任何打扰，连我都被赶了出来，你也回去吧，顺便代其他，等到天亮再来伺候。”

自从靖西侯过世，如夫时常绪不稳，偶尔发起疯来，不但摔打东西，贴身伺候的也挨过不少打骂。此刻听魏姝这般说，婢立刻不再多事，又退了回去。

离开如夫的院子，魏姝没有去看谢兰臣，而是找来谢闵，直接出了府。

毒酒是大夫准备的。大夫要对付谢兰臣，不会只想要他的命。

天亮之后，那个亲眼看见谢兰臣“弑父”的证，很有可能便会出现在众面前，指认谢兰臣的罪名，只有谢兰臣身败名裂，大夫才能更好地为谢子期谋算，而不是父死子继，凭白把西北的基业，便宜了自己和昭儿母子俩。

魏姝必须要赶在天亮之前，先解决掉那名证。

大夫带对方来见如夫的时候，尤丹恰好见过对方，此刻要找倒不难……

雍州城南的一处宅院里。

杜仲熟睡中，忽被砰砰几声重响惊醒，才刚警觉地从床上坐起，下一瞬，寝室的房门便被从外撞开，一队忽然闯了进来。

杜仲十几岁开始参军，至今从未懈怠过武艺，见状提起一旁墙上挂着的刀就要隔档。可来明显也是练家子，身手过，并且配合默契，没几招，杜仲便被缴械，制服在地。

屋内的烛火亮起。

杜仲被押在地上，看见一双镶着明珠的绣鞋，缓缓朝自己走进，他努力扬起，顺着华丽的裙摆往上望去，顿时惊讶道：“崇宁公主！”

“公主这是要做什么？”杜仲刚问出，便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哭嚎，接着就见自己的老父被绑着押了进来。

“爹！”杜仲朝父亲的方向奋力挣了几下，却挣脱不得，不由怒视魏姝，再次质问道：“公主大半夜突然带闯进我家中，到底想做什么！”

魏姝道：“这要先问你最近都做过什么？”

杜仲第一眼看见魏姝便有所猜测，这会儿听魏姝如此说，更加确信，魏姝是为自己指证嘉王的事而来。

“公主是要杀我灭，还是要用我爹，威胁我改？”

“当然是后者，”魏姝在屋内挑了张椅子坐下，说道，“这时候杀了你，死无对证，不是反而更让怀疑吗？”

一旁的杜父早已年近花甲，闻言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儿不用顾忌我，我已经活到这把年纪，死也无憾了。”

杜仲脸上闪过阵阵纠结犹疑，最终红着眼道：“自古忠孝难两全，请父亲恕儿子不孝，待揭露过嘉王，儿子愿一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