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原本准备了许多劝说的话，可被魏姝这么直白地一质问，瞬间噎在喉咙里，有些说不出了，同时，也多了一被戳中心思的羞怒。

反正这会儿屋内也没有第三个，她索直接挑明了：“公主既然猜到我是受上授意，为何还看不明白，和亲已是定局，公主再委屈，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倒不如答应下来，趁机为自己多讨些好处才是正经。”

她有些刻意地拉起魏姝的手，企图动之以：“便是我和你舅舅真有些私心，也都是在为你打算。吕家现在什么光景，你是清楚的，你舅舅的心和我一样，都很舍不得你，奈何你舅舅在朝中却说不上话，可若是你表妹有了出息，那就不一样了。

“等她成了皇子妃，再生下个一儿半，有了身份地位，让她在皇上跟前多为你求求，再在朝中为你活动活动，过不了几年，就能把你从靺鞨接回来了。”

她拍拍魏姝的手背，语重心长：“我做外祖母的，不向着你为你着想，还能害你不成？我和你舅舅早为你打算好了后路，所以我才说，让你索答应和亲，免得受为难。”

连扫地的宫都知道，远嫁靺鞨意味着什么，难为吕老夫能编出这些离谱又冠冕堂皇的说辞，简直是魏姝不答应和亲，就是不识好歹。

魏姝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是我误会外祖母了，我就说外祖母和舅舅怎么可能不疼我？”

吕老夫见她脸上笑意温柔，不似先前的讥笑，顿时大喜，以为自己劝成了。

可下一瞬，魏姝却又说道：“然圣有云：父母在，不远游。虽然我父皇和母妃都不在了，可外祖母亦是至亲——如果我告诉皇叔，我与外祖母感厚，难分难舍，但凡外祖母在京一天，我便绝不离京，外祖母猜最后会怎样呢？”

吕老夫色一僵，回想起在来永乐宫前，郭皇后对自己的再三嘱咐。

那迫切的架势——如果魏姝真拿自己作筏子，皇上和皇后虽不至于会赐死自己，让魏姝提前给自己送终，但保不准会让自己陪魏姝一起去靺鞨，好永不分离……

吕老夫的脸刷的一下白了，靺鞨那里又穷又冷，自己一把老骨如何受得住？

最后，吕老夫是跌跌撞撞离开永乐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