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老师笑了笑：“这个我有印象，上次化学课，提问你问题，喊两声才站起来，差点睡着是吧？事后我寻思我这声音也不催眠吧？难怪敢上课开小差，敢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

班里的同学都笑了起来。

沈黎羞得不行，莹白的耳朵也红通通的，几乎将埋到书桌上，顾景渊也忍不住扬了下唇。第二节下课后是课间时间，下楼时还不到十点，沈黎将手机揣到了兜里，想第一时间查一下表哥的成绩。

课间的队形是一早就排好的，沈黎是转学生，站在最后，十点时大家还没完全排好队，有还在往场上赶，沈黎四处看了一眼，见周围没有老师，就偷偷摸摸掏出了手机，赶紧刷新了一下网页。

网速有些卡，等了好几十秒，都没刷新出来，沈黎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又刷新了一遍，又等了快一分钟。

广播里音乐响起时，她耳边也响起一个声音：“偷偷摸摸嘛呢？”

沈黎本就心虚，吓得手一抖，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就在她以为手机会摔坏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一捞，抓住了她的手机。

沈黎僵硬地转过了身，发现真是顾景渊，她大大松气，一时也不知该瞪他一眼，还是说声谢谢。

倒是好心占了上风，她伸出手，问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做吗？”

“这么了解我？”他边说边瞥了一眼手机页面上的内容，隐约捕捉到物理竞赛决赛获奖名单几个字，“决赛名单？谁参加决赛了？”

沈黎眼睛一亮：“出来了？手机还我。”

她又紧张又期待，甚至没管音乐，抢过手机就低看了起来，顾景渊挑了挑眉。

周围的同学已经跟着音乐做起了早，沈黎一只手舒展着手臂，另一只手快速往下划拉着，果然在集训名单上看到了“陆令辰”三个字，他果真拿了金奖。

沈黎嘴角的笑完全藏不住。

顾景渊还是一次，在她脸上见到这么生动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心底莫名涌起一烦躁来，他又瞥了一眼，隐约瞧见“集训队名单”几个字。

不等他仔细瞧，身边的小姑娘就开心地将手机揣到了兜里，认真做起了早，连伸展手臂的动作，都透着一雀跃。

顾景渊也翻出手机搜了一下，集训队名单一共五十，他们省只占了两个，全是男生。一个是他们学校的陆令辰，另一个是附中的张博。

顾景渊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个身影来。

老校区门，少年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径直走到了她跟前，随手将黑色球帽戴在她上，她非但没拒绝，反而弯唇笑得甜美，还主动递给他一杯柠檬水。

顾景渊眼眸一暗，忽地笑了。

身后的小六瞥见这个笑容，猛地打个哆嗦，也瞥了眼手机屏幕，同样想起了陆令辰，不戴渊哥的帽子，反倒戴旁的，这会儿又眼搜索对方的消息。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