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原本是一个完整的，后来分裂成蛋清和蛋黄，再后来，在药物的帮助下，蛋清和蛋黄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大学时期的余士可。现在，更像是融合后的蛋、煮熟了、再次打成蛋泥，整个混混沌沌的。

陆令最后和余士可见面的时候，就猜到余士可曾经参与过一起案件，而且这起案件并没有侦。那个时候的余士可，虽然知道自己面临牢狱之灾，但依然满满的成就感，依然不服气。

陆令原本以为，这次来，可以告诉余士可他们已经发现了案件，狠狠地打击一下余士可的自信心，但没想到，一年的羁押生活就彻底改变了余士可。现在的余士可，已经没有了那种锐气，变得行将就木、心灰意冷。

当陆令提到车祸案件的时候，余士可朦胧的状态突然停滞了一下，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然而，强心剂作用似乎很差，她的眼很快就黯淡了下来。

“这个剧本和案子的设计，是你一所为吗？”陆令问道。

“不是。”余士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

“和你合作的另一个，是姜安东吗？”燕雨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余士可认真地看了看燕雨，最终点了点。

谁也没想到她这么配合，给的感觉是，她已经死了。

余士可基本上不说话，但警察问什么，她都是点、摇这样，还是很配合。

这样询问非常困难，到了中午的时候，陆令和燕雨终于问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

高中的时候，余士可喜欢姜安东，但那个时候，她有两个格，姜安东也知道。姜安东和余士可是好朋友，但姜安东只喜欢余士可的一个格。

余士可想治疗，她吃药，可是这个过程中依然很痛苦。

后来，她和姜安东聊到侦探社，两个都加了。

高中生，一般来说，比起大学生更喜欢钻研侦探故事，一方面也是因为脑活跃，另一方面是因为玩的东西少。

当时，有在平台上想买一个方案，余士可觉得好玩，叫上姜安东，一起设计了这起车祸案，并且把这个方案卖给了李乐乐。

后来，余士可也没有想到，她们县城，真的发生了这样的命案。这让她又害怕又激动，那感觉很特殊。

那笔钱不少，但余士可一直不敢取出来，所以余士可还是比较穷。

这个时候，余士可惊的发现，这样的颤抖的感觉，居然对她的格分裂有帮助。两个不相容的格，此时居然开始相融。两个格，都喜欢这种释放的感觉。

李乐乐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余士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剧本的主是谁。

后来，余士可上了大学，把这个案子，写成了剧本杀并且卖掉了。

几年后，李乐乐从朋友那里，正好玩到了这个剧本杀，猜到这个作者就是当年设计车祸案的，对此很是信任，于是找朋友联系见了面，后来大家一起设计了风雪镇杀案。

为什么余士可知道当年通事故案的主犯是李乐乐？这自然是因为李乐乐见到余士可之后，把这个事说了。李乐乐说了这个事，大家也就更加互相信任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余士可找到姜安东搞风雪镇杀案的时候，姜安东没有直接拒绝。因为姜安东也是有“前科”的。

问完了余士可，二接着去问了姜安东。

姜安东也承认了，说的内容和余士可是吻合的。

至此，风雪镇案子的疑点也终于解释清楚，而这起通事故案件，彻底结案，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

只是，这里有一个问题。余士可和姜安东，都不认可通事故案有李浩参与。

风雪镇杀案，和余士可、姜安东进行沟通的，前期只有李乐乐，李乐乐也只提到他当初参与了通事故案，李乐乐也没有提到李浩。

这样的说法，陆令和燕雨倒是很认可的。这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李浩在通事故案中，只是一名“观众”，李浩反而不是主使者。

这也能解释一件事，就是李浩被判了死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咬李乐乐一，他李浩确实是不知道李乐乐的其他犯罪行为。

李乐乐从到尾做事，看似什么事都带着李浩，却一直防着自己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

……

而通事故案，现在也彻底清楚了。

李乐乐是主谋，李浩是个观众，现场应该还有其他观众。余士可和姜安东提供的剧本，设计的这一起案件。

……

一下子，东坡村“牙”死亡案、东坡村张涛等三死亡案、风雪镇杀案、梨树镇通事故案，全部都捋清楚了。

出了监狱，拿着最新的两份笔录，陆令感觉沉甸甸的。

他拿出手机，给燕雨扬了扬。

燕雨点了点。

陆令也点了点，给廖峻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