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魂魄渺小如蝼蚁。

武嬴道：“准你自辩。”

“我只是一时兴起，是他们拉着我进去的，如果不是那些，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男充满悔恨，痛哭流涕：“是我犯下的罪，请让我赎罪！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各位仙，不要让我下地狱，我不想进地狱，我不想再遭受那些折磨了！”

男拖着树枝拼命想爬向萧雪：“求你饶了我，来世我为你做牛做马！原谅我，原谅我吧！”

萧雪一动不动，没有看过他一眼。

座之上，卷轴从大庭手中飞向众之间传阅、批注，最后飞至崇苏手里。崇苏拿起笔勾了一圈，把卷轴还至大庭手里，最终大庭再一勾笔，审判的决断落定。

将从大庭手中恭敬接过卷轴，朗声念诵：“犯徐寿和，生前逆犯天理常，侵犯虐杀无辜灵者众，此等邪行叛负天道、妄违自然，为第一重罪！”

“鬼犯徐寿和，死后逃匿鬼使判决，挤占无辜魂柳旺生之体，至柳旺生魂魄残缺、智不识，最终病魔缠身而死！此等邪行扰地府职常，残害凡命途，为第二重罪！”

“鬼犯徐寿和，不识天行有常、大道回之理，擅自归咎他，死后仍不知悔改，冲撞前世怨灵，至芙蓉塘灵气大，数万生灵脱体，若非山川居意图镇守一方，间后果不堪设想，此为第三重罪！”

明之音如数个重锤落下，将男佝偻的魂魄锤地底。判决响彻古木林之间：“此三重罪，重咎如山，贪嗔愚妄、杀心血海，经地府工司众位仙官批命，将徐寿和打无间地狱，受无量之苦，永无封期！”

数名鬼使前来按住徐寿和，男疯了，残的灵魂躯体疯狂挣扎狂舞，一时间大悲大怒，又哭又笑。

徐寿和被鬼使带走了。他将最终被送刑罚最重的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脱、不回。

古木层层围绕之中，众静谧。武嬴温声开：“萧雪，请。”

树枝在地上缓慢移动，引着萧雪走到空地的正中央。萧雪安静地跪下来，他低垂着，长发散落背后。

大庭又取来一卷新的卷轴，展开放在身前，沉默思考良久。

“河下村孩童怨灵一事，我等地府一方也有过错。”大庭道：“一为未能及时度化怨念，导致怨灵成集，力量之强大超出预计；二为引渡亡魂不力，致使徐寿和两次逃脱。一应鬼使与官失职失力，险些酿成大祸，令除去官职，封存仙籍，六道回百年，永不可再仙官。”

大庭扔下令牌，令牌在空中化作金光符文，来自地府帝君的罚即刻生效。

大庭的目光转向萧雪，带着一丝思索。

第40章 四十

“萧雪，河下村之事，你原是无辜受害之，然诸相怨灵集结于你一之身，怨恨冲天，力近成……你体内的怨灵将害死你们的连同他们的亲全数拖你制造的地狱中，遭受地狱业罪刑罚之苦。而芙蓉塘数万无辜生灵也差点在你一念之间尽数被送鬼门。所谓罪不连族，更不可进犯无辜，此等行为，早已触犯天道常则。”

萧雪：“我知罪。”

“但此行此举非你一之过，你一的怨念尚且只是残留间的一缕识，然则无数怨念加诸你身，掩去了你身为的意志。”

萧雪说：“可现在我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我。我还是能听见他们在对我说话，就像我在与自己的内心对话。”

尽管随着最后一个伤害过他们的——徐寿和被送无间地狱受刑，他心中高涨的怨恨渐渐消减了。可那些痛苦和遗憾的回忆，也永远留存在他的灵魂里。

他还是从前那个萧雪吗？

众陷沉默。萧雪安静跪坐，他的内心出地平静，是因为崇苏就在他能够看到的地方，还是幻境崩塌时的袒露心意？

他明明还在受到来自过去的牵绊和影响，可他却仍然感到妙的安心和满足。

在一片静谧之中，大庭终于开。

“鉴于你已与旧的怨灵融为一体，无论是彻底消除你的灵魂，还是将你送洗炼池，强行洗去所有记忆和意识，于你而言皆属刑罚过重，不可擅取。”

大庭斟酌片刻，最终道：“便判你百年内不可回，不可凡尘，不得涉天道转。”

“……但允你自由之身，与此同时，必须受监护制约。”

鬼使飘然来到萧雪面前，手捧一条黑色的锁链。大庭的声音传来：“此为地府的业罪锁。一旦你有任何怨念复生的迹象，业罪锁就会锁住你的魂，地府官也会立刻将你捉拿，送鬼门。”

“萧雪，你可接受判决？”

萧雪答：“我接受。”

鬼使手中的锁链飞旋而起，绕住萧雪的脖子，萧雪被猛一下勒紧喉咙，接着锁链在他的脖颈间消失，化作他脖子上一圈漆黑的符文。

一直沉默不语的崇苏此时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