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他似在自言自语。
“有意思,本殿下同你说这些做甚?你不瞎之后虽是聪明了不少,但同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呵,呵呵呵......”
“许瑾,许瑾,呵呵,没想到啊,狗居然还会咬主
,啧啧,该死......”
“该死!该死!”
贺七娘听着这位七皇子的自言自语,见他最后竟似疯癫一般对着空
的屋子挥手一下下作出劈砍的动作,一时之间,竟被吓得将身子往后缩了缩,紧紧贴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要说那句不瞎之后,让她心中生出一个大胆却也不无可能得猜测,并因之心惊,生出难以置信来。
那现在这个叨叨对着一片虚无出手的七皇子,就纯粹令她觉得可怕,更使她无暇多想。
毕竟,若对方是个彻
彻尾的疯子,那他的一切行为本就不可预计。若他也跟她和许瑾一样,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
,那她又该怎么想法脱身?
这可真是夭寿,他们这些锦绣出身的
,怎么就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呢......
眼见这
伸手劈砍的动作越来越急,且已发出一阵阵似
枭一般的诡谲笑声,贺七娘连咽了好几
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找我来,是打算找许瑾,算,算账?”
“对!你说对了!本殿下就是要找许瑾那个疯子算账。”
七皇子猛地回过
,目光森冷地盯着贺七娘,那凉飕飕的眼,莫名叫她觉得自己其实是被毒蛇给盯上了。
不待她再说出什么,这
转身上前,一把钳住她的下颌,强迫着她仰起
。然后,他俯下身子,目光落在她因受惊而瞪大的双眼之上。
他抬起手指,一点点靠近贺七娘的瞳眸,
中则是轻声念着。
“你怎么不瞎之后变得聪明这么多了呢?这是为什么?是有
怪寄身在你的眼睛里吗?”
他那副既似好又似探究的样子,让贺七娘心下确定,他就是打定主意,想要抠出她的这双眼睛,用来好好研究。
双眼本能地紧紧闭起,贺七娘感受到这
冰冷的手指按在她的眼皮上。
纵使再三告诫自己不要怕,这会儿,她到底是再无法强装镇定,而是不自觉地浑身轻轻发抖,牙关颤颤发出磕磕哒哒的声音。
即便手下是一个活生生的
,即便手下是一个
脆弱的眼睛,七皇子手下的力度却是一点没减。他重重碾在贺七娘的眼睛上,看着手下这个不住轻颤的
自眼尾淌出泪水。
泪水蜿蜒淌下,险些沾上他的手指。
嫌恶地撇开贺七娘的脸,他抽回手,拿出一张帕子用力擦拭着手指。
“啧,真脏。”
噙满因大力碾过而蓄出的泪水,贺七娘眨眨眼睛,有些疼,但好在还能忍受。
只是视线到底受了一定的影响,她只能模糊看着那
擦过手指后将一块白色的东西厌恶地丢开,再细致些的细节,却是很难看清。
猜想因是刚刚被
碾过眼睛带来的影响,贺七娘闭起眼,将身子蜷得更紧,摆出一副瑟缩害怕的模样。
心中却是不住地暗骂。
妈/.的,这个疯子!阿姊到底怎么在这个疯子手下活下来的,阿姊太艰难了。这个疯子怎么还不遭报应?还说许瑾是疯子?许瑾比起他简直完全就是一个正常
......
他好像很讨厌眼泪,要不然?
一咬牙,贺七娘念着那点子微乎其微的可能,索
放任自己落
害怕的心境,连带着回忆回忆曾经压在心
的那些沉甸甸的往事,
着自个儿小声啜泣起来。
显然,她的盘算没有落空。
贺七娘将
脸埋在了右边的手臂里,手腕被麻绳捆起,使她只能借着这个动作,小心自缝隙里偷瞄七皇子的动静。
好在眼睛缓了这么一会儿,虽还隔着眼泪,但也勉强能够看清他的举动。
见了她竟是
脆地哭了起来,七皇子面上难掩厌恶,甚至于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她的眼也愈发变得不善。贺七娘甚至怀疑,他已经存了要让她再哭不出来的心思。
但没过多久,他的表
又变得玩味了起来。
“动手前,本殿下的
给许瑾递了消息,算时
,从东都到伊州,不眠不休跑马的话只需五
。”
“你稍安勿躁,五
后,自有大礼奉上。”
一
凉意沿着脚心飞快窜上心
,贺七娘喉
哽咽,眼珠滴溜溜一转,试着顺了话
,问道:“什,什么?”
“听说,冬
的折罗漫山十进九不出。你说,选那里作为许瑾的葬身之地,可好?”
啜泣声顿住,贺七娘有些混沌的脑子里回忆起前后,总算明白过来这
打的是什么算盘。她摇摇
,寄希望于拥有前世记忆的许瑾足够
猾,不会上当,而栴檀这几
也会想法营救她。
就是前世她早早便惨死,实在也是不确定这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