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抢先解释道。
“郎君不眠不休带着属下们一路跑马三
, 属下怕他犯
疾,所以弄来一壶酒......”
略一抬手, 贺七娘摇摇
。
“栴檀,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康大那家伙,是不是回屋歇着去了。”
一时语塞,栴檀竟也于面上一瞬显出反应不过来的呆滞。过了会儿,方才回道:“康郎君已回屋了。他也去您那
看了, 屋里安静着, 想来余娘子未起。”
“嗯,多谢。”
浅道一声谢, 贺七娘复又转过了脸, 对着窗外发呆。
门扇吱呀清响, 矮柜上燃着的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暗了一瞬, 继而, 再度恢复为二
独处的屋内, 许瑾终是开了
。
“七娘, 很是关心他。”
平铺直叙的话语, 叙述着许瑾笃定的事实。开
的那一刻,他只觉自己的喉
涩不说,尚且还堵得厉害。
心间,亦是如此。
许瑾的目光涩然,流转至膝
,他那正搭在其上,关节处已是一片血
模糊的手背上
。
前
,因着避让突然冲进二
对峙之间的贺七娘,他不得不调转方向,难控的力使得他狠狠砸向一旁的桌案,并将其逢中砸断。
当感知到那稍一牵动手指就生疼的痛意,见到那潺潺沿着手指流下的血迹,那一刻,许瑾竟是油然于心底生出一
窃喜。
他竟是生出一种好在伤到了自己,只要这样,七娘定会担心、呵护他,她定会心软的念
来。
可如今,直到现在,贺七娘却是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他知道她这段时间的刻意掩饰,知道她这段时间的虚与委蛇,可他始终认为在其下,到底还有着她的真心,哪怕只有一分,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七娘为何只问那康令昊,却连看他一眼都不肯?明明在这之前,她已对他那样好,明明在这之前,他哪怕只是假装咳了一声,她都会立时在晚间的饭食里添一道蒸梨。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不!他不信!
七娘对他,必有真心,若无一分,只要有半分,半分也可!
静静望着窗外,贺七娘的内心却无面上表现的那般镇定自若。她始终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注意力,它们总是悄悄落向许瑾,双耳更是不自觉地一直关注着他那边的动静。
方才借着询问康大如何了的机会,她借着尚算敞亮的灯火看过许瑾好几眼。
结合栴檀所说的不眠不休,她更是立即便反应了过来,他面上的憔悴不堪到底是从何而来。
裂起皮的嘴唇,时不时难以抑制而自唇缝泄出的轻咳,
陷的眼窝,下颌青色的胡茬......还有,那只手背已是惨不忍睹,血痕沿着手指蜿蜒而下的,受伤的手。
一幕幕于眼前不住浮现,贺七娘久未听着身后动筷的动静,更是在心中不住暗骂,他是想要这副模样绝食自尽不成?
可即便如此,她到底还是忍住,没有主动开
。只全心全意地让自己摆出一副漠然,毫不关心的模样。
“七娘,有些疼。”
委屈难掩的低吟落
耳中,贺七娘一时没能控制住,到底是转过
来,对着正捧着他那只受伤的手凑上前给她来看的许瑾,露出诧异惊讶的眼。
眼前这个因下颌青色,而莫名与以往温润清雅形象划裂开来,显出几分同其身手相符粗狂意味的男
,正浓眉拧起,惯是含
的狐狸眼耷拉着,毫不掩饰眼底的委屈。
他就这样捧着受伤的手,将伤
亮给贺七娘看。浑身上下,莫不挂满不加掩饰的可怜气儿与,与,撒娇意味......
后背没来由地一阵发凉,眼前这个明显是在故意装惨撒娇的许瑾,贺七娘着实是有些招架不来。
一咬牙,贺七娘用力一把拍开许瑾伸来她眼下的手,低声骂道:“你要是脑子被风灌出毛病了就自去开药,别来这里恶心我。”
言语间,她已迫着自己将往事一一回忆过一遍。因而,此时她看向许瑾的眼里,满是厌恶与怨怼,就像两柄寒光闪闪的利刃,猛地扎进许瑾心中。
不知是因为拍开手的力道,还是因为她厌憎的眼,贺七娘敏锐地发现,许瑾身形往后踉跄退了一步之余,面色几经变幻,倒是渐渐恢复成往
一般的平静。
只是因为她坐着,只消眼光一转,她就能发现他垂在袖下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想来,他也是确定了......
果然,下一瞬,许瑾已是结结
地开了
。
“七,七娘,你,你也,也......”
冷冷瞥了他一眼,贺七娘终是同他说了今
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别装了,你敢说你知晓前梦,发现我的行为踪迹与以前不一样后,没有过怀疑?”
对此,许瑾无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