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距离。

许瑾转动脖颈，将脸看向贺七娘。

脑后，应该是被她叠了衣裳垫在下。

身上，盖着的应该是他的外袍。尤还带着润意，但却较之二落水的事实来说，已经是燥了太多。

视线落在贺七娘散落的发尾，果不其然，他下一刻便及时发现了，在她身前几步开外的地方，袅袅燃着一丛篝火，旁边着的树枝上，正烘着二的鞋履。

昨夜依照计划，他当着与突厥勾结的那些贼子的面，落河谷。

而守在河流下游处的谛听之，会在接收到栴檀他们的信号后，将准备好的尸身暗地里送往东都。

至此，在明面上来说，伊州城内的许刺史将会因病毙。而知晓他隐瞒身份，潜黑沙城的一众等，则会收到他中箭后落河身亡的消息。

分明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计划，也正是因为他此后将有一段时间转暗中行事，当时，他才会那般不理智的，非得要将七娘带来黑沙城，带在身边。

其实，依照他所敲定的计划，伊州城内的“贺掌柜”自庭州返回之后，倒是酿酒，过得安安稳稳。

待他们回到伊州之后，贺七娘便可继续安稳的生活，而他，则借此机会回到东都，彻底了结旧事。

明面上，无知贺七娘在这一路，就是那个出身康家旁支的胡。可是现在，经了昨晚的那一处，他到底是不大想依计划行事了。

如那夜夜都会折磨他的梦境，无论是谁守着，无论是谁替他护着，许瑾都不会放心。他只想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将她划进他的羽翼之下......

撑起身子，胸前的那道刀扯出一片闷痛。

许瑾恍若没有体会到一样，径直坐起。半垂下眼，方知确如他醒转那一瞬所猜想的一般，贺七娘应是在他昏迷之时，为他宽衣料理过伤的。

首先映眼帘的，倒是一处浅浅的牙印。

咬的兔子昨夜着实是恼了，用得力道像是恨不能啃下他一，但于许瑾来说，这点轻微的，由她给予的痛，甚至只能为他留下一片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