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手抖割伤的脖子骂骂咧咧：“妈的！这下不仅得打伤风，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等?等?，这两个能一起打嘛？

会不会打死妖啊？

第9章

临近春节, 街上大小商铺都开始准备过节，一些水果店都进了礼品鞭炮纸钱，门摆着摊子?, 还有卖对联的, 一片热闹红火, 辣椒串小灯能亮一晚上, 有的则是提前就关门回老家，门上贴着回归期。

不过商铺是热闹街道上才有的。

青城山火葬场这条街基本上没?有烟。

只有规整昏黄的路灯立在道路两边，两道的树木投下?斑驳影, 冷风吹过一阵摇曳，发出瘆冰凉的摩挲声。

对于普通类来说，这条街上就被称作青城山火葬场, 几乎很少有知?道青城山妖管局就在火葬场的旁边立着。

青城的习俗是将去世的放在火葬场停尸三天，三天过后再火化，火葬场会留一两个家守灵，其他都会回去。

死是不挑子?的。

不管是过节还是什么。

火葬场门的保安缩在保安亭里裹着大衣对着小太阳烘手，时不时看看外边的马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今年似乎格外稀。

越接近过年火葬场来的尸体就越多, 小房间都租出去了?尸体都挤不下?, 今晚大厅里还勉勉强强摆了?了?七八个冰棺，有的有家守着，有的受不住已经?睡去了?, 只留下?七八盏长明灯。

见过太多尸体, 老严已经?没?什么触动?了?, 可能是临近春节, 想?着着些连春节都没?过上就走了?，心生遗憾, 不免一声叹息。

正叹着气，给自己点?了?根烟，还没?抽上，忽然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站在栅栏后，似乎是示意他开门。

老严骂骂咧咧。

这么冷的天是哪个家属非得出去？

保安亭的玻璃前些天下?了?雨，脏的要死，再加上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栅栏处那是大厅里哪位的家属，老王只朝他摆手示意他先回去。

那高大的影不为所?动?。

老严骂了?两句脏话，去拉门。

门一开，呼啦啦的冷风就灌了?进来，冻得他一哆嗦，连忙缩了?下?脖子?，抬看了?看不远处的。

出来看清了?，老王浑身冰凉，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重。

那高大的影穿着一身宽大的寿衣，衣裳上还沾着两张黄纸，皮肤苍白，满身的老年斑，身形高大但是佝偻着。

老严认出来了?，这是今早送进来的王老爷子?。

王老爷子?家属小气，原本是有一个小房间可以租给他们停灵的，但是他们嫌贵给拒绝了?，说停在大厅也挺好?，然后大家一商量，小儿子?被迫留下?来守灵，小儿子?等其他走了?就打车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王老爷子?基本没?管，寿衣还是他们帮忙找了?一套穿上的，想?着老爷子?个子?高，找了?套大号的，结果发现老爷子?虽然个子?高，但是瘦得不行，几乎只剩下?皮包骨了?，所?以也不合身，袖子?总是空的。

衣架子?似的王老爷子?僵硬的脖子?转向他，一双青白的眼睛无的盯着他。

老严狠狠瑟缩了?一下?，扭往保安亭跑，锁了?门拿起手机给隔壁妖管局打电话。

别或许不知?道妖管局，但他们好?歹是邻居，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时候老严知?报警无用?，专业的事就该找专业的来处理。

妖管局处理尸变么？

管他呢，他们离得近，不管能不能处理，总比他一个普通处理的好?。

老严看似淡定，实际上打电话的手都在发抖，连续两个电话打不通，老严心态有点?崩了?。

隔壁妖管局不会是放假了?吧？

老严忽然想?到这个。

心下?一片凄凉。

他抬看了?眼王老爷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不好?，他怎么觉得王老爷子?变、变红了?呢？

***

火葬场内小房间。

一位身形消瘦的年轻男坐在冰棺旁，鼻梁上架着衣服无框眼镜，屋内灯光昏暗。

没?一会儿，一个瘦小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冰棺内爬了?出来。

乍一看像是从冰棺里爬出来，但实际上冰棺内的尸体根本没?什么变化，他是从墙角爬出来的。

“今天他们单位搞晚会，”一身黑衣的瘦个子?说，“你这时候起事不是明摆着给落西?山找不痛快么？”

年轻男笑了?下?，眉眼弯弯，黑发下?的一张脸称得上清秀，“我给他们单位找不痛快难道不正常么？”

如果周乾坤在场的话，高低得哟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