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莫名其妙说我笨?”沈舟然蹙眉。
沈骆洲扶额,三秒后放下来,认输:“好,我错了,我不该说。”
“那你会搬出去吗?”第一次没得到答案,沈舟然又问了一遍。
看起来对这个问题很执着啊。
沈骆洲想着,回他:“不搬,没那个必要。”
“但爸妈应该很难接受吧。”
“放心,你有‘玉珠’在前,我这点不算什么。”沈骆洲特意咬重了“玉珠”两个字,欣赏了下沈舟然郁闷的表
,侧过脸,唇角上扬。
“逗你的,爸妈很开明的。他们想几天自己就跟自己和解了。”
沈舟然长长“哦”了声,拖着尾音,丹凤眼一瞬不瞬看着他,细看含着点点委屈。
大哥就是欺负他不太会说话。
不过在沈骆洲一而再再而三地脱敏治疗下,他发现自己早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在意了。
可能是因为现在的生活给他带来了足够的能量吧,有
他的家
,热
的朋友,逗趣的网友。
……还有沈骆洲。
所以没什么好在意的,过去的就过去了,他已经过了不断内耗地那个阶段。
沈骆洲小心把船模放在手边,问他:“你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一个?”
“好啊。”沈舟然点
。
“我的问题可能有些犀利,你今晚失眠别怪我。”沈骆洲打了个没用的预防针,因为还没等对面的
反应过来,他的问题就已经抛出来了。
“等你生
那天官宣你的身份后,你还会叫我大哥吗?”
沈舟然微微瞪大眼,怔怔看着他。
半晌。
“大哥,我真的会失眠。”
结果显而易见。
早就过了沈舟然的睡眠时间,他不但没有丝毫困意,反而越来越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沈骆洲的那句话。
他在想,沈骆洲为什么会说这句。
是想让他彻底跟沈家划清界限,以后互不
扰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里,立马被沈舟然摇摇
晃出去。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个。
但他想不出原因,气得对着对面的墙挥了下拳
,想穿过墙壁把对面那个让他失眠的
揪起来狠狠摇醒。
他睡不着,凭什么罪魁祸首能睡得那么香?
沈舟然已经准备起床穿拖鞋了,可想了想还是重新躺下。
算了,大哥每天上班那么辛苦,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空白的天花板,眉
微蹙,带着淡淡的不解。
其实,他们跟普通的兄弟不一样。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对沈骆洲的态度不能完全称得上是兄弟
,可能更像是一种……
依赖?
他找了这么个词。
身边很多
都告诉他,兄弟间争吵是很正常的事
。但他做不到,如果是平常的兄弟
那还好说。
但沈舟然就是舍不得对站在他面前遮风挡雨的背影冷脸,一点点都舍不得。
算了,不想了。可能大哥只是怕他们之间变得陌生。
那最近自己主动些,亲近些,应该就没事了吧?
沈舟然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睡去。
可能是
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一晚,他梦到很多跟沈骆洲相处的画面,更多的还是自己回来后对方无声的包容体贴,一点点化解他心中的不安。
沈舟然想,只要是他站在自己身前。
所有的风雨都不会向自己倾斜。
……
沈骆洲起来后,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