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我去趟书院,乘乘秋后该上学堂了,我得打点打点。”她边说着,将袖
绑带解开,从帐台后绕了出来。
沈映萝挥挥手打发她走。
方柔拢了拢长发,从柜子抱起她提前备好的见礼,是她托谢镜颐从丘城带回的成套笔墨纸砚,十分名贵,很拿得出手。
正是此际,门外忽停了辆豪华的马车,连那驾车的马夫都穿着锦袍,排场不容小觑。
有位小厮跳下车来,替里
的贵
掀了帘子。
那
一身绫罗绸缎,是极上乘的料子,放眼丘城也找不出几件,谁能想到,小小的宁江竟卧虎藏龙有此富庶。
方柔
还没走到门前,长帘从外掀开,她一晃,往后退了半步,高大的影子.
.了进来。
来
剑眉星目,气质舒朗。他瞧见方柔,旋即露了笑:“阿柔,你要出门?”
第章
方柔对他一笑:“我去趟书院。”随后错身让开了位置, “穆公子请便。”
穆珩脸色一僵,听了这声客套的称呼委屈上了似得,
没动,反倒是小厮殷勤地掀开门帘, 方柔疑惑地望了穆珩一眼。
只听他道:“我送你。”
方柔摇了摇
:“我走着去也不远。”
说罢, 她谢过那小厮帮忙掀帘子, 不再与穆珩纠缠,提步出了食楼。
穆珩快步跟上:“那我同你一块走着去。”
方柔一叹:“我听罗管事说你才回宁江, 没旁的事
要忙么?”
穆珩“哎”了声:“正因急着见你,早已安排妥了。眼下没旁的要事, 甘愿为你鞍前马后。”
方柔听了眉心直跳, 忙说:“你可别折煞我, 玉章。我找朱夫子有正事商议,你别跟着了。”
穆珩忽然顿了步子,语气十分委屈:“东家,我一个月未见你了,就想陪着说说话,绝不
涉打扰。”
他改换了称呼, 姿态摆得极低, 方柔看了他一眼, 低低叹了声。
“那我们讲好,待会儿你只看不说。”
穆珩霎时喜上眉梢, 拦了方柔一把:“一块儿乘马车去吧?”
方柔松了笑意,无奈地摇了摇
,知晓他身娇
贵惯来吃不得苦, 这便转
朝马车走去。
穆珩一路话不停, 方柔也耐心与他闲谈。
他说起这路南下见闻, 又说他爹打算在广安府也开几间铺子,这回正顺道一并看了合适的地方,估计是板上钉钉。
方柔耐心搭着话,穆珩越说越起劲。
末了,又问:“谢大哥走镖去了么?”
方柔点
:“阿嫂说他今早出发去了丘城。”
他笑:“我特地带了些广安名酒给他尝新鲜,明
就让
送去家里,好让他解解瘾。”
方柔:“你有心了,师兄常说,知他者莫若玉章。”
穆珩嘴上没把门:“能讨得大舅哥欢心,咱俩才能水到渠成尽快成婚。”
方柔瞥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她转话:“上回那位丘城袁家的二姑娘,如何了?我觉着她与你般配,门当户对,年纪也合适。玉章,你转眼也及冠一年了,该考虑成家大事。”
穆珩忽而很正经地望着她:“阿柔,我说过非你不娶,这不是玩笑话。”
方柔朝外轻声喊:“胡伯,劳烦停一停。”
穆珩一怔,马车倒是缓缓停稳了,小厮好地掀开帘子朝里看,只见方柔已抱着木匣子快步跳下车。
穆珩追下来,方柔退了几步:“穆公子,请你别再纠缠。”
她脸色沉静,姿态很冷淡,穆珩知晓她认真计较了。
他不再往前,忙说:“好我不提了,你先上车。”
方柔摇了摇
,“前边就是书院,多谢穆公子捎我一段,你请回吧。”
说罢,她转身便走,穆珩喊了两句,可她态度坚决。
小厮凑上前挠
:“公子,你又说了什么惹方娘子不痛快?”
穆珩没好气:“什么叫‘又’?”
小厮掰着手指:“上回在沈记、上上回在临江楼、上上上回去郊外放纸鸢、上……”
他的嘴被穆珩捂住:“你记
好,你不去当账房?”
穆珩惆怅地望着方柔远去的身影,忽而灵光一现,他招手让小厮凑到跟前,低声吩咐了一通。
“听明白了么?”他撒开手。
小厮点
如捣蒜,“小的务必马到功成!”
方柔倒没真把这事放心上,她记挂着去书院见夫子,已想好了一番措辞。
其实适龄孩子去书院并没有这般麻烦,只需要有户籍登记
册,去县衙拿份盖印的文书送去书院,
一笔银子,如此而已。
只是乘乘
况特殊,她的户籍因有疑点一直没被县衙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