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他对萧翊仍有手足血亲之，甚至提过复归封号一事。可萧翊并无所求，只说愿隐江湖，为百姓谋些实事，也当忏悔年轻气盛犯下的弥天大错。

他曾一路向西，到过丘城，自然也怀着最后的念想，悄悄打听过方柔的下落，得知她与家已迁往颂余定居，去楼空，他彻底死心。

萧翊本以为此生不会再与方柔相见，可兜兜转转……

他心中闷痛，乘乘应当是她与裴昭的儿，但说来也，乘乘乍眼瞧去并不特别像方柔，由此他出手相助时并没有发觉。

方才总算知晓了乘乘的来历，这会儿便察觉，她的眉眼与方柔还是相似。

可仔细一番回想，那屋子不像有男居住的痕迹，摆件陈设俱是儿家的物件，按理来说不应如此。

他心思纷，又念及方柔早与裴昭双宿成对，一时胸闷疼，流猛冲，差些吐出一啖淤血来。

这是旧疾，祸患偏巧与扰他心的故息息相关。

他叹了一气，才欲提步离去，巷走来个颤颤巍巍的老。

她推着辆木车，上摆了些空置的木板，湿漉漉的，闻着有一阵浓郁的豆香。

巷子里的路不太平当，车老旧，忽而卡住了，老眼睛不太好，兀自用力往前，木板砰砰掉落在地，急得老唉声叹气。

萧翊忙走上前，俯身拾起那几块木板，沾了一手的水：“大娘，我来吧。”

他三两下将掉落在地的物件重新放好，双手黏.，滑，他自然地搓起衣衫一角，擦净手。

那老对他投之感激一笑，拉着萧翊不让走，非要他一道回家，说是得给些报答。

萧翊推脱不得，索帮老将那木车推回家。

他随老走到家门外，这才发现原来她是方柔的邻居。

老自称姓柳，为很热，她是宁江本地，平以卖豆腐豆浆作营生。

她执意要萧翊进屋坐会儿，萧翊拗不过，转念又想或许能打听些方柔的境况，沉默了片刻，这便搬了张椅子坐在院里，毫不含糊地拿了葫芦瓢替柳大娘洗木板。

柳大娘对他心生好感，热地端来一碗热茶，萧翊谢过，放在一旁没喝，继续手里的活。

“我瞧你不像本地？”她说话带着很浓厚的宁江音，萧翊对语言还算有些天赋，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听清楚了。

萧翊自报家门，说与兄弟从中原过来宁江谋营生。

他顿了顿，佯作随意问：“大娘，你邻家住了位年轻的姑娘？”

柳大娘一笑：“郎君看中方娘子了？”

萧翊怔了怔，忙解释缘由，柳大娘得知萧翊在城外救下了乘乘，心中对他更有好感，不由夸他是大善，一番话说得萧翊格外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又问：“我见方娘子好似一个住，不免好。”

柳大娘叹了一声：“她是个寡，夫君死在了关外。”

萧翊又是一怔，裴昭死了？

不待他追问，柳大娘继续叹气：“她好像也没别的亲了，跟嫂子开了间食楼，带着儿独自在宁江讨生活。方娘子心善，模样也长得好，她见我做豆腐难时常帮衬，这样好的偏是命苦。”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听说城里有不少属意她，也有来求亲，不过她说是不打算再嫁。”

萧翊手里一顿，舀起的那瓢水悬在半空，总算有机会问：“她……夫君是谁？”

柳大娘爽朗地笑了起来：“那我可不晓得，她来宁江时应当就是寡了。”

萧翊蹙眉，这才继续手里的活。

柳大娘感激萧翊帮忙，临别送了他几块豆腐表达谢意。

萧翊不想做得太明显，于是没再追问食楼的位置，心道宁江并不太大，去城中稍稍打听不算难事。

他提着那几板豆腐，转出梨园巷，来到繁华的街市。

一间茶铺外，有两位镖师模样的正在歇脚饮茶。

以萧翊惯常所知，想要打探消息，找当地的镖师或青楼子准不出错。

他选了个面善的，上前说了几句客套话，把吹得心花怒放，又大方地点了几碟凉菜给他们送茶，那镖师当即开了话匣子。

于是，萧翊又轻松得知了更多消息。

沈记食楼开张近三年，生意一向不错，食楼的掌柜是沈映萝，旁喜欢喊方柔作东家，她们姑嫂热厚道，在街坊间缘很好。

尤其方柔长相出众，初时有许多冲着一睹芳容前去捧场，后来得知她不仅是寡，还带着亡夫的儿，由此热闹很快散了。

过了段时间客源稳定，他们一家也在宁江立足。

又说城里确实没见过方柔的夫君，她来宁江时便称夫君死在了关外，这毕竟是忌讳，自然没谁蠢到当面前打听伤心事。

末了，那镖师揶揄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