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抬起手指，轻轻替方柔拭去那阵凉意，最后按着她的肩。

方柔低垂着，忍耐中却听萧翊低低一叹，手里的力道松了些，方柔的腕便没那么疼。

他牵着她朝外走，步子迈得小，方柔能慢慢跟上。

萧翊带她出了乾康宫，绕过一片冰湖，行至一处稍小的宫殿外。

方柔下意识抬，上书景宁宫，萧翊直接带她踏了进去。

宫里有内官在洒扫，见着萧翊，俱停步行礼。他们脚步不停，直接进了殿内，有位宫上前看茶。

方柔不经意地转瞧了一眼，霎时又怔了怔。

那宫不是别，正是她在庄子见过的大丫鬟阿妩。紧跟着，春桃自殿外进来，手里端了些点心，谨慎地放在桌上，随后与阿妩退到了一旁。

方柔便明白了，萧翊这是不打算再让她回王府，他要将她锁在宫高墙之中，从最开始就扼制她可能外逃的机会。

他慢条斯理地端了杯子，“都是跟在你身边做过事的，得你心意。宫里一应俱全，你需要什么就跟丫鬟说，她们知晓怎么做。”

“我今后需常留在宫中，既然你先前抱怨时常见不着我，那便与我一同住在景宁宫，如此夜都能相见。”

方柔不语，坐在凳子上，心中不起一丝波澜。

她摸不准萧翊的心思，又或者说，她如今对他一点也不再好了。他去向何处，做了何事，见了何，其实与她无关，听进耳朵里，下一瞬便忘了。

见与不见又如何？两相顾无言，比先前困在西辞院还要折磨。

萧翊耐着子，忍着不悦，由她冷若冰霜地摆出漠视的姿态。他还主动示好：“尝尝？都是你从前吃的。”

方柔一抬眼，瞧见那白花花的糕，心中忽而起了一阵恶心。

她别开眼，皱着眉不去看萧翊。

他终于忍不住攥紧了拳，一叹，绪游走在失控的边缘，何沉正是此际候在了门外。